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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罗边境一眼望去人烟少得可怜，河水没有，客栈更没有。霍冉牵着马，跟着路上行人走了一路，不出一刻钟，一棵足足有三人合抱的参天古树出现在了行人聚集的拐角。

    “……”

    也良齐看看长宁：“这……有问题吗？”

    “老人家，请问我可以从这口井中取水吗？”霍冉用珀罗话问向一个比古祠还要苍老得多的白须老者。

    老人点头：“二十年前先梁王奉大燕皇帝的旨意来抓犯人，途径此处时有几个沙延余孽作乱，幸亏先梁王仗义出手，否则我们村庄所有人都已经死在沙延人的屠刀下了。现在你喝的这口井，也是先梁王在回到中原后，派人偷偷过来给我们挖的。我想，一定是先梁王的灵魂庇佑着我们村庄，这二十年来每一次大旱都是这口永远不会干涸的井让我们生存了下来。只可惜苍天无眼，先梁王英年早逝，就连他的独子不久前也……”

    马兄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找你相好你自己去，老子不给你当垫背的。

    与西域其他小国相比，珀罗算不上干旱，但用水也是须得以节约至上，若有人污染了水源，不论有心无心，都得按照珀罗律法严处。

    “王爷只是在指桑骂槐，大元帅会理解的，”也良齐对符宣行了个礼，“晚上好王爷，我的弟弟和您玩耍得还愉快吗？”

    翌日中午，霍冉快马加鞭了一天一夜，终于进入珀罗境内。

    老者双目泛着红：“可以的年轻人。”

    “……”

    那书的枝杈上挂满了红绳，约莫四五十个珀罗人聚在树荫下，遥遥地冲着一座被风沙磨砺着的简陋古祠膜拜。

    “中午的时候，他们非要和我比赛骑木马，结果我栽沙坑里了，他们不过来捞我，告诉我汉人讲究马革裹尸，不捞我是让我入土为安。”

    霍冉看到，在他们不远处有一口井。

    “……”

    “对，”符宣长呼一口气，“一个说你们是狗急跳墙，另一个说是红杏出墙，俩人谁也不服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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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长宁心疼地看向符宣，“哥，霍校尉什么时候过来？”

    霍冉灌满了水囊，又给马兄喂饱了水。他边喝水边向那群人看去，只见那古祠里摆着一个做工简陋的泥塑，所有人都在悲伤地默念着什么。

    符宣的青筋跳了跳：“不过来了，人已经死了。”

    霍冉迟疑地放下水囊：“……先梁王？”

    长宁：“……”

    “是啊，和你一样热爱，”符宣斜了也良齐一眼，“上午他们给我端了一杯果酒，我嫌酸，他们说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霍冉问那老人：“敢问老先生，祠中供奉的是哪位英烈？”

    此时距离珀罗王城还有半天的路程，霍冉本意是想不作停歇，继续赶路，然而他身下的马却不同意了——马兄仰脖指向头顶那淋了火油似的烈日，冲霍冉喷出一口气，死活不肯走了。

    也良齐微微一笑：“他们和我一样热爱中原文化，能让他们陪伴您是他们的荣幸。”

    也良齐不明所以：“吵起来了？”

    长宁把水盆拽了过去，温柔地在大元帅的脖颈上挠了挠，符宣擦干净手，握上了小木马的把手，像个小孩那样一摇一摇：“愉快，可太愉快了。”

    霍冉只得拽着马，灰溜溜地去找水。

    老人悲伤地回答：“先梁王。”

    “对了，还有你们，我跟他们说，你们都是偷偷翻墙来看我，让他们不要告诉别人，结果他们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