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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西朝身后甩出最后一把毒针，然后顺着房檐荡进了两处高墙之间的极窄的小道，静静听着屋顶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托古尔的武功实在霍冉之上，昨夜托古尔突围之时对战三十名都京卫竟是势如破竹，霍冉见状留下赵谭掌控局面，拎起腰刀加入了战局。

    霍冉身上亦中了数处刀伤，形容狼狈。

    “将军！”赵谭离老远跑过来，“这么晚了将军竟然还在。”

    “罗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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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捷将弓背回身上：“这般匆忙，莫非霍冉和赵谭有了柳三刀的动静？”

    追兵再度追近，赛西立刻起身飞奔。

    霍冉问：“依你所见，那人武功比之托古尔如何？”

    还要更加用功习武，也像托古尔那样。赛西又给自己加了一项任务。

    半晌过后，赛西从高墙中间走出来，探头探脑片刻，飞身一跃，翻进了巷口。

    罗捷看着人消失在了远处，缓缓转过身，朝巷中走了进去。

    雪声一响，紧跟着风声也响了起来，不等他分辨清楚，一支钢箭自巷口而入，再下一瞬，已经将他的臂膀钉在了墙上。

    “是，”赵谭歉然道，“我还征调了巡夜的队伍，但最终还是没能将人抓到。”

    回去之后一定要多读书，像托古尔那样。赛西下定了决心。

    （十五）

    赵谭将他追击赛西最终一无所获的事细细地讲给了霍冉，霍冉闻言面露疑色：“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洛京太大了，他如果不站在高处没有办法看到去察察家的路。他在巷间拐了拐，又翻过一片矮墙，正张望着路时忽而脚下一滑，他一个劈叉骑到了墙下的雪堆上。

    不过，好像他跟托古尔调换过来也不行。赛西想，托古尔能一个人抵挡住那么多兵，要是换作他，恐怕他们两个都跑不了。

    数十人立刻散开，其中三五个小兵奔向巷口，刚走近就又退了后。

    托古尔自恃武艺高强，空手对战三十都京卫，直至霍冉当头一刀劈来才被迫夺来都京卫的佩剑抵挡。一刀一剑激战上百回合，到得最后前来支援的都京卫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五十余人时霍冉才勉强将托古尔拿下。

    赵谭思索着答：“那人身手尚可，轻功上乘，擅用暗器，但与托古尔相比逊色太多。”

    赵谭率一队都京卫折回，放眼四周：“搜！”

    天明时分，大牢内，遍体鳞伤的托古尔被铁链捆绑在木桩上，平静地望着铁窗外出神。

    赵谭连忙带着属下跑了。

    霍冉将托古尔押入洛京府大牢，之后草草包扎了伤口。彼时都京卫中死了四人，三十人挂了伤，但都未伤及要害。众人奔波一夜疲惫不堪，霍冉遣他们各自去休息，然后贴着洛京府大牢的墙根睡了过去。

    巷口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睡到后半夜，赵谭回来了。

    霍家刀法以凌厉威猛著称，霍冉自幼修习霍家刀，自入军以来不论上阵杀敌还是与同僚切磋从未落入下风，即便是数年前与罗捷的比试他也未曾落败，而是与其打成了平手。

    “你们几个，跟我去那边！”

    罗捷变了脸色：“既然有公务在身你跟我啰嗦什么？快去！”

    赵谭不敢对罗捷扯谎，但又不好卖了霍冉，便道：“卑职还要追捕一可疑之人，先告退了。”

    小兵面面相觑：“回将军，赵将军说……”

    罗捷颔首：“不亲自都走一遍难免不放心。”

    还是托古尔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