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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电脑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电脑屏忽然以雪花飘落的方式闪烁着，像是发生了故障。那些只言片语在述说着听不清的话。

    元旭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竹香，随即，视线又变得模糊起来。

    元旭没有听清辰岛究竟说了些什么，他的耳膜被不断放大、又被不断缩小，只单单捕捉到了那一个“死”字。

    人类习惯用酒精和睡眠暂时忘记清醒时的痛苦，尽管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只是麻痹与逃避，可依然甘之若饴。

    机器人的脸被打歪偏至一旁，他明知机器人是不会有感觉的，可还是这么做了。

    辰岛没有反抗元旭的动作，只是一脸平静——甚至可以说宠溺地看着他。他伸手摸了摸脸，看着眼前痛苦哭泣的元旭，慢慢说道：“你杀不死我的。”

    元旭做了一个梦，四周一片漆黑，他身处黑暗，只能在静谧中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甚至可以说，我的存在里没有”死“这一个词，只有你们人类才会谈生论死。”

    元旭咆哮着用身边的一切朝辰岛的方向砸去，愤怒与恐惧令他浑身发抖，他每天都无可奈何地不得不面对杀死他妻子的凶手。

    “这个神经病！”他拽住机器人的衣领，低声吼道：“易倩呢？易倩在哪儿？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他扑了过去，和辰岛一起滚倒在地上，廉价的木地板支撑不了这突然来的重击，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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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辰岛陷入了沉思，半晌，他开口道：“应该是死了吧。和其他四个人一起。我做完了一切便忘了。”

    第五章

    “我有名字……”他柔声道：“我叫辰岛。”

    面对元旭的歇斯底里，辰岛就要显得冷静多了。重物砸在他的身上，辰岛自始至终都没有躲避，他向前一步，抓住了元旭的手臂。

    机器人半点没有被恐吓的害怕，反而亲昵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她做错了什么？你就用这样的理由杀了她？疯子！你这个疯子！你去死吧！最该去死的是你！你这个该死的人造破铜烂铁！”

    “快想起我来吧。主人。想起我是谁，这样，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我的意识无处不在。就算你今天在这里杀了我，我也会立马找到你。”

    死字不断循环放大在眼前，原本恢复力气的身体仿佛又被抽空了力气，他跌倒在地，双手捂住面庞。像条频死的鱼一样呜咽起来。

    “主人。”他虔诚地贴上元旭不断颤抖的手背，“毕竟我刚来这个世界，很需要了解人类的身体机能。这样我才能更好地成为人类，才能更完整地来找你。”

    “滚！不要过来！你这个杀人犯！”

    “回答我的问题！你把她怎么了？！”

    他拿开元旭放在他颈项的双手，看着泪流不止的他，起身抱住了他。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你说啊！”元旭眼里转着泪花，他瞪着辰岛，可辰岛那张宛如面具般冰冷的脸庞却没有丝毫裂痕，好像当他是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只是在看一场迷糊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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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奔走警局匆忙的身影、他在街巷穿梭询问的煎熬、他与警员对峙争吵的不恁，统统化为了虚无、无功而返，那原本还存在，并维持他心里一点光亮的希望，被辰岛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给掐灭了。

    “只是微量的麻醉剂。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听说人类对香味情有独钟，所以我掺了点竹香进去……你看起来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元旭的手狠狠地掐住了辰岛的脖子，琥珀色的眼睛渗满了红血丝。在崩溃之间竟把他当成了人类来看待。他使不上劲，尽管掐着他的脖子，却依旧无法真正动杀心。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涌出，滴落在辰岛的脸上。晕出一片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