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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公子，离国建国百年，如今的离皇子嗣充盈。你刚说的两点，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孟白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愿闻其详。”

    “原本是想问你的目的，但现在……”冷清风低头抿了口茶，茶汤浓而苦，“我想问，你可满足了，孟婆？”

    “冷公子越发成熟了，”她夸道，“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感情蒙蔽双目的年轻人，知道用理性思维思考问题了。”

    “羽林卫！给朕拿下她！”他一声令下，御书房外二十多名羽林卫同时向孟白等人冲来。

    “我是指，杀了同母异父的亲妹妹，是否消解了你对离皇的愤恨？”

    消解了吗？孟白自问，她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小时候若谁对自己态度不佳，她会记恨整整数年，然后在晋院考试上故意引导老师为难此人。

    “君主亡国，历来不会找自己的原因。或是妃嫔红颜祸水，或是外戚干政，亦或是臣下失职。冷公子不怕担上一个祸国殃民的罪名吗？”

    “离皇的真面目？”

    “杀各国官员，是因为这些人与阎王有勾结。杀齐宸，灭济道谷，也是因为他们与阎王有勾结。而绑朔月，攻盘阳老府，则是为了揭露离皇当年对你爹娘的恶行。小月，不，我该称你为孟婆，你想要报复的人有两个，一是离皇，另一个是阎王。”

    孟白皱眉，没有明白他的问题。

    “你不怕双手沾血，背上无数条人命，我又何惧被遗臭万年呢？”冷清风笑得很是坦然，“何况，若天下人知晓离皇真面目，或许还会感谢我的救国之举。”

    站在一旁的冷清风，闭着眼，听在耳，已猜出了七八分。

    “朔月——”离皇的哀嚎在耳，孟白心头忽觉了了一件大事。

    孟白却不急不忙，伸手接过象递来的长剑，看着象和常瀚二人迎击羽林卫，另一只手理了理朔月的长发，低头对她说：“你我缘分太浅，又太深。虽不忍，但为消二位亡者的怨念，你还是去吧。”

    “你今日来见我，所为何事？”

    “如今沈皇后已废，利仲锦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冷公子又如何能让自己的谋略影响整个离国呢？”

    “我之前一直无法理解你做这些事的目的，如今想明白了。”

    孟白看向冷清风，面前这个自己曾认为优柔寡断的男人，忽然目光变得坚定和坦然，仿佛将那“第一书生”的名号已抛之脑后了。

    孟白笑了，听到冷清风叫自己“孟婆”，她知道冷清风已经接受了现实。

    “哦？”孟白抬抬眉，她并不感到意外。

    “你也说如今的离皇子嗣充盈，太子之位不会空悬。没了利仲锦，还有利仲逑，再不济其他皇子也可选。只要我还是盘阳老府的冷清风，只要我愿意辅助他。”

    这是冷清风再次见到孟白的第一句话。

    她叹了口气说道：“公主本是无辜，但若不杀了她，老身不知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悲痛欲绝。”

    “自是江山不稳，大权旁落。”

    “她在说什么？小月。”常瀚听不明白，问孟白。

    此刻的孟白银发依旧，但身上的杀气却少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哀思，眼下是乌青的，看来是这几日没有睡好。

    “我没想到你愿意见我。”

    “之前不明，是因为不知道皇上和阎王之事，而眼下他们的勾当被揭晓，你的苦心经营也就很明白了。”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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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月，你究竟给朔月喂了什么药？”若不是羽林卫挡着，离皇此刻早已冲到女儿的身边。

    冷清风苦笑着说：“所谓谋臣，一语一句便能翻云覆雨，一个计策能破一城，一个谋略也能毁一国。这个道理你自小耳濡目染，不会不知。”

    说完提起朔月的头发，长剑横光一闪，她银白的长发被迸出的鲜血溅得血红一片。

    从方才开始，孟白就注意到冷清风不再用“皇上”，而是用“离皇”来称呼。

    待冷清风在自己的对面安坐，给他斟上茶，孟白才说：“老身没有理由不见冷公子，何况如今冷公子已不再是老身的敌人。”

    孟白摇摇头，说：“往事已矣，常少不必挂怀。”

    第33章 穷途末路，还是再下一城

    冷清风苦笑，摇了摇头说：“比起你来，我还差得远呢。”

    她没有答话，将手中的药丸服下后，伸手请冷清风坐下。

    孟白又摸了摸朔月的脸，看着她哭笑，喃喃自语说：“不过是些疯药罢了，只会让人疯癫，伤不了性命。庆皇也是，明知她命不久矣，却非要做这些个无用的事。”

    离皇心中大惊，冲孟白这句话，他已无法站在原地，袖手旁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