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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童听到“公主”二字,朝朔月瞧了瞧,回答说:“是。”

    “哎呦,可算来了。”常瀚立马将齐绅放下,一同扶到了轮椅上。

    “是招人恨。老府上下哪个家伙没被她欺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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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柏树林,眼前忽地豁然开朗,二三十间青瓦矮房,围绕着一幢五层高的楼宇而建,那楼宇青瓦白墙,青藤环绕微掩的院门,门上工整书着“角丱院”三字。

    “师兄,”此时院门打开,被常瀚唤去做活的小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推轮椅的少年,“常少。”

    “垂垂,”冷清风唤那小童道,“命人在偏厅设些茶水点心,请公主歇歇脚。”

    朔月怎会听不出他话中之意,她微微皱眉,紧咬了几下嘴唇,眼睛狠狠地盯着那几缸莲花,恨不得立马上前都砸了。

    “哦~~~”朔月若有所思地答道。

    引路的少年却面不改色,微笑着说:“公主这边请,穿过前院便是偏厅了。”

    “修齐平府?”从刚才开始,朔月对盘阳老府各个院落甚是好奇。

    常瀚在试探自己。朔月听出来了,她避而不答,忽听得前方传来朗朗读书声,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齐绅望了眼朔月,饱含深意地叹息道:“太可惜了。我因身有残疾,不能出谷,无缘得见二小姐。”

    绿芽笑着又扶起她,往前走去。

    “所以爷爷经常说,她投错胎了。”常瀚念叨道。

    “天下万物,皆有命数。”她嘲讽道,“常姑娘擅改天命,也不怕……”

    “二小姐性情活泼,定很招人怜爱吧。”齐绅笑着问道。

    “实验品。”冷清风接道,“月儿从小喜欢摆弄花鸟虫鱼,这是她改造后的莲花,一年可开两季。”

    “那……”朔月转头看了看常瀚,问道:“常家的人住哪儿?”

    “那是学童们在读书。”那名少年回答道。

    冷清风走上前,那稚嫩的朗读声,勾起他儿时回忆。

    “这是我家小妹的……”常瀚一时间想不起那个奇怪的称呼。

    “好生奇怪,”齐绅惊异道,“此刻不是莲花盛开的时节,怎地这里会有莲花呢?”

    “几位请。”少年侧身,大敞院门,将几人迎了进去。

    “还被欺负得心服口服,因为都比不过她。”冷清风嘴角上扬,只有谈到与常月有关的往事时,他的心情才如此轻松。

    “实验……品?”这个不陌生的称呼,让齐绅皱了皱眉。

    说完,推着齐绅往里走去。

    “公主若累了,待会儿在角丱院歇一歇,傍晚再去修齐平府好了。”冷清风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方法,算是安慰了。

    “盘阳老府的学生,大都五岁入学堂,十岁之前都在角丱院读书学文。这会儿该是在上最后一堂课吧。”

    “哦。”朔月一点都不感兴趣,心想这平民的书堂能好到哪儿去,可能比皇宫中的太子学府还要沉闷,“本宫乏了,不是说去偏厅吃茶嚒?”

    “就这么叫的,也不知道这丫头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提起胞妹,常瀚来了精神,“别人家的姑娘见到只虫子,吓得魂飞魄散,她倒好,不仅抓在手里把玩,还要找它的窝。跟个男孩子似的。”

    “多谢公主提醒,”常瀚自明白她要说什么,自嘲说,“也许正因如此,小妹才会折寿,放着大道不走,非走悬崖,失足掉了下去。对吧,公主?”

    她挑起的话题,却被她生生给掐断了,弄得其他人甚是尴尬。

    “修齐平府内专有院落,是给老府的授课先生及其家眷居住的地方。”

    “那是老师与各位师兄休憩、学习的地方,只有通过了角丱院、韦弁院的考试,方能进入那里。”冷清风解释说。

    跨进门,前院青砖铺地,左右两边各整齐摆放着五个水缸,缸内铺满莲叶,粉色莲叶探头而出。

    未说完,接触到冷清风不悦的目光,立刻收回了最后那个词。

    随后又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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