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蛮人明志(编外攻)(2/3)
“我就住在宫里,陛下既然早有隐忧,为何不找我呢?”
不乐意束发的伏婴是北边岱国伏龙后氏的五王子,岱国国主目前唯一活着的弟弟,十岁时被送来京城为质,求得两国和平共处。
这人知晓了凤髓和茗君事。也对,这般神出鬼没,说不定茗君们的身份都摸清了,专挑今夜好事已成,来扰他的。看那眼中颇有戏弄的意思,汲江定了定神,忽略这欲气未消的身子为此微动,压低下巴望着比他高出一些的伏婴,摇头笑道:“真是胆大啊,就这么想要朕,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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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东西,真假永难定。帝王看在此人能让他暂忘卿家事的份上,不计较,绕过要去别处转转,可大袖被人拉住了,扭头是伏婴从他腕子上一路看到喉咙。
这要是自己的孩儿,那可真是承继大统的良选。可蛮人难养,比皇儿们多花心思,到最后还不知能不能用得趁手,应了他那些盘算。
“不过,若说不在乎,就是是逞强的谎话。”
他的兵士曾大败伏龙后氏,岱民臣服,但这经不起时间考验。伏婴的兄长继位休养生息,近年边关偶有摩擦,说不定是攒着再求一战。虽有良将,可若有不以血刃歼敌的法子,他自然会上些心。
起先还云淡风轻的野东西总算笑了,特地歪了歪脖子,像是要送给他砍一般,根根发丝被夜风带到汲江面颊上,有些痒。
伏婴喉头一动,如同出猎前的猛兽,令人屏息等待他后面的解说。
“陛下不喜欢伏婴时,砍了便是。”那嘴角笑时常偏向一侧,看着满腹坏水,来此这么多年,就是不服。
伏婴母族助他父王登位统领草原各部,按理说这是岱王嫡子,可一众人马借战败之机将少年送来南边,方便清理门户。多少算是可怜人,但得寸进尺的功夫不知哪儿修炼的,突然缠过来,叫人不舒服。
汲江被这么笑看,心里不是滋味,斥道:“莫要将话说成这样,传到你们那边,又道朕是南边的暴君!”
汲江抬手将他那些碎发拨开,换了风向,看对面一张端正干净的脸,却有离群孤狼般的风度。这些北人在草原上野惯了,管不住的,帝王选择在宫中养育,也有监视的意思;伏婴聪明,又擅武,跟皇子们一处读了不少诗书,待长大了,还能教导大家射艺和马术。
汲江不在乎这句吹捧,也不看向这披着编发的青年,低头整理衣袖:“教训过了,你不听,就是引颈受戮。”
伏婴不存畏惧,更靠近些,仿佛要凑在他耳边:“要换我来,陛下哪有下床散步的力气?”
青年后退一步,抱拳保命:“南国帝王不是暴君,我这点东西,陛下自有明断。”
伏婴常会被他从宫中各处揪出来,玩的是禁卫都难察觉、就是专让他看见的小把戏。平时还好,这人又不起杀心;可近来贮月之事,年轻的蛮族夜间躲在寝殿附近,会不会听见看见不应当的,给他招惹麻烦。
青年知道他假意气恼的神色,竖起两手,像是阻挡怒火,又似乎立誓不提,眼珠滴溜向下去,悄悄打量了,忽而感叹道:“小时候常有人讲,中原人多不济事——现在我算见识到了。”
汲江跟着这话一细想,配合那眼神,才懂得在说今夜贮月礼,顿时竖目而对:“这说的什么话!”
“把你那点玩笑收起来吧。”汲江要抽手,拽不动,心头转过诸多征兆,这蛮人跑这儿来自告奋勇,是何图谋,“岱人弃子,有什么凭据来朕面前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