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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讥讽半点脸面也不留，云悠刷地抬起脸，终于目光不善地朝那隽秀的男子望过去。

    若是工作好找，一梦或许就不必把自己卖进妓馆。

    云悠抱着怀里的书袋，垂了垂眉眼。

    云悠瞬间闻了出来，喉咙间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若是运气好，有人脉相助，或许能谋一份报社文员的活计。

    饭店的大门突然开了，一股更霸道的香气扑鼻而来。

    云悠被人架着带进了大都歌舞厅，一进去，里面的金碧辉煌差点闪瞎了云悠的眼。

    白日的女人看起来似乎更加消瘦些，那学生服套在身上，腰腹空荡荡地，显出几分羸弱。

    “五爷想听曲儿？你园子里多得是好嗓子，犯不着在没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对方似乎十分不情愿，一双水眸就带出些娇气的埋怨意味，垂垂的眉眼，让她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有些娇怜气，是个天生的清纯魅者。

    男子缓缓开了口，声音朝着云悠的方向传来，立刻，两个黑褂子就追了上来，从后面一把架住云悠，将人提到了男子面前。

    “我不会唱歌。”

    大学课少，云悠提着更破烂的书袋，茫然地走在街上。

    另一个小姐理了理手腕间的金丝镯子，那镯子是今年的新款式，据说一套有七种样式，供小姐一周带着不重样，每种二十块一个，这一套下来，要花一百四十个银元，抵得上云悠七年的学费。

    “哦？只会在床上开口？”

    周围的气温低了几度，隽秀的男子低笑起来。

    一队黑绸褂子的人鱼贯出来，列成两排，接着，穿着墨蓝绸衫的男子走出来，长步一跨，带出几缕靡靡的风雅气。

    中央的舞台前，大理石和水晶吊灯下摆着数桌席位，两边还有小楼梯，能登上更贵的包间。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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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传来饥饿的抗议声，云悠加快脚步穿过饭店。

    一个黑布袋子被扔到桌上，里面散出几个银元。

    云悠瞳孔一缩，心中暗道倒霉，抱上裂着口子的破烂布袋，就朝街角巷子里躲去。

    下属拉开离舞台最近的一张桌椅，凤五爷刚端坐上去，就有人递了一盏香茶上来。

    如今的女子大学没有什么系统的学院概念，样样都教一点儿，从艺术绘画到西洋烘焙，乃至会计文学都会教一点儿。

    说罢，就抬脚朝对面的销金窟走去。

    是烤鸭！

    “会唱曲儿么？去唱几首。”

    门口的立牌上，放着今晚的当红头牌歌女。云悠顿时有点后悔，她当初没好好学琴，不然，也能整个古琴才艺不是？

    是凤家五爷。

    放眼望去，饭店里的杂扫都要身强力壮的男人，街头到处都是拉着黄包车的苦力，而文员，那都是要拿着文凭或是人脉进去的好工作。

    街边的饭店传来食物的香气，和胡同里的晚饭气味不一样。胡同里的饭菜气，总是带着一股霉苦气，像是一把放了许久，快烂了的菜叶子，扔进锅里，用水煮一煮，除了一股菜的苦味，一点油水和香气也没有。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云悠没说话，默默收拾了东西，也没去捡那饭盒，空着肚子走了。

    “倒省得我找你。”

    钱啊钱，哪里才能赚到稳定的收入？

    “跑什么？”

    很显然，这座歌舞销金窟，也是凤五爷的产业。

    饭店对面是一栋夜间的销金去处，大都歌舞厅。

    但是，最大的好处，就是那一张资格证，凭着那张资格证，她就能去应聘学校的教师，或是账房的会计。

    但现下来看，怕是人脉已经全部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