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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凭低声应着,眼里蓄着泪,皇后看了终究不忍,“茹儿你别多想,姑姑知道你自己身子不好分身乏术,既然这样一切有姑姑给你安排,你当务之急还是养好胎。”
“唉,就是我来挑人,族里也再没有比你们家的女孩子更好的了。算了,到时你来好好□□也是一样的。”皇后又表示自己因为许凭的执拗要费多少事,一顿恩威并施,心里也舒坦了,赐下许多东西回宫去了。
许凭又问:“林昭仪和永嘉的病如何了,她自顾不暇难为还想着我。”
“太后殿下早派太医去守着了,昨日昭仪娘娘就不热了,只是永嘉还有些咳,太医说还要再用些时日的药以免落下病根。奴婢一定把娘娘的心意传达给昭仪。”
她等的就是皇后这一招,原本还担心要如何说动皇后,却没想她如此心急直接找来。
许凭送走皇后后抹一把脸依旧如常。
想到此处许凭立即提笔写家书,信里言及岳氏如何受宠,又说自己孕中多思,不禁担心孩子将来,光文身份特殊,刚刚两岁就有许多礼节,将来大了要议亲,更是于前途无比重要,家里没有说得过去的关系如何求得名门岳丈来支撑。
话锋婉转,又洋洋洒洒写了许多近状,最后提起一笔,来年要开春闱,除了父亲熟识的武生,更有许多前途无量的举子,光是太子提及便有许多,家里两个妹妹已到年龄,若是有心,由她来搭线为妹妹择门好亲事再好不过。许凭润色许久才将信封起来,叫人送出去。
正是为了光文着想,许凭才不能叫许家自己送人进来。她同母妹妹不过八岁,将来是一定不让她入宫门的。这宫里看着多么风光,可无论是岳家还是皇后,争着把女儿送进东宫的样子,许凭觉得龌龊。
“你若不想叫你庶妹过门,本宫只好到族中择适龄女孩子来了,总之不能叫岳冉静出你的风头,你都多大的人了,可不能再任性。就算你自己不计较,你也要为光文着想,放纵岳氏的后果,宫里的张贵妃就是现成的例子,你还不明白吗。”皇后没有因为许凭是个孕妇就放松语气。
许凭却没想到皇后索性直接驾临东宫。
赵嬷嬷又去见了珍珠方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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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想的是提点许凭,叫许凭主动把自家庶妹引荐进东宫,这样将来就算是庶女同许凭不合,她也是皇后这边的人,断不会脱离了掌控。天下哪有这样好的事呢,皇后自己不想被太子猜疑,倒叫许凭来开这个口,许凭装了大度,要么夫妻生了嫌隙,要么以后太子纳妾不再顾及她这个正妻,总之于自己无益。
林氏也不过是许家的一个陪衬,这许多年她帮了许凭多少,许凭心里都有估量,她实在不忍,林昭仪只得永嘉一个孩子,好容易才养到三岁,许凭只能尽自己所能庇佑她们母女。
开始那岳良娣一时风头无两,但终究宠不及许凭,可坏就坏在岳良娣进东宫的第二个月,许凭就又有了身孕,一下子急坏了皇后。她急着召许凭商量对策,许凭心里厌烦,便推病搪塞皇后好几次。
遥想当年,许凭生下徐王李光文两年,李成珺纳了御史大夫家的庶女儿为良娣,是林昭仪入东宫才解了许凭之困。
两个庶妹在府里是小妾所生,低贱之身,入了东宫就不一样了,在这里只有许府妹妹和太子红人,若是生了孩子更是后患无穷,哪里就这么好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