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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点了点头,叶初阳朝她暖暖一笑,林晚晚说:“我要听周杰伦的《稻香》”
叶初阳送林晚晚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巧的是,林晚晚家也在南锣鼓巷,但是是在东侧的东棉花胡同里。
就这样,一人一只耳机,在北京清寒的月光下,听着歌儿,将那些烦心事儿都扔到犄角旮旯去。
叶初出无声地笑了。
林晚晚从学校出来一直到现在,都这么晚了,她家人定是会担心的。
叶初阳看着林晚晚转身走向胡同小巷中,但却见她忽然顿住脚步,霍然转过身来,凝视着自己,叶初阳傻愣着,笑了笑说:“怎么了?”
“你知道吗,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坐牢了,我妈带着我改嫁了,我妈成了介入别人家庭的小三儿,我自然就成了□□的女儿,小三儿的女儿。”
叶初阳微微诧异,那一刻,林晚晚缷下所有伪装与坚强,将那些年掩埋在心底的人和事儿都说出来。
“什么?”叶初阳傻傻地笑,挠了挠后脑勺,颇是滑稽。
“可是……慢慢长大,我越来越觉得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不管我怎样,新爸爸都对我视而不见,我妈只是一昧要求我,得第一,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她强迫我学钢琴,学国画,学书法,却从来没有问过这一切是不是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只要我按照她为我安排的路走就好了!而陆柏杨,我终究还是他眼中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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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像断线珍珠一样落下,她咬唇忍着哭声“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林婉洛”
岁末的北京,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的老北京才是最有情怀与味道的。
叶初阳没有纸巾给她擦眼泪,坐到她旁边,抬起胳膊说:“擦擦吧。”
叶初阳笑说:“你好好休息,反正咱俩家都在这南锣鼓巷,日后找你也方便,你甭想太多了,知道吗?”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学习,甚至我讨厌学习,我一看到英语单词,文言诗词,数学公式就怕,但我不能放弃,因为没有了这些,我就得不了高分。”
叶初阳听她说完,只觉得心堵得慌,原来她这样重视成绩,不过是想借此让她喜欢的人看到她。
“叶上初阳干客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谢谢你,我欠你一句话。”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真是好羡慕林婉洛,她有疼爱她的爸爸妈妈,无论成绩好坏与否,她都有爸妈在身边,她喜欢的男生也喜欢她。我嫉妒,所以当年我散播谣言说她作弊,告她的密,和她反目,很大程度上是嫉妒她。”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林晚晚何其孤寂,在家中,继父与母亲冷漠对待,在学校没有朋友,没有知己,一个人,即使她装得再怎么坚持,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
林晚晚看了看他,二话不说就在叶初阳袖子上擦了擦眼泪,叶初阳掏出手机,插上耳机,递给她一只耳机说:“要不要听?”
“这么巧,我也喜欢听。”
秋千停下时,林晚晚已经泣不成声,叶初阳措手无策,林晚晚哭了好一会儿才渐平复下来。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
林晚晚,连名字都这么孤寂落寞,她不应如此悲凉,这般伤情,但现下想想,她大半个青春都没了,恰似囚禁于紫禁城内,无人怜惜的梨花,在这寂寞的空庭之中,哀叹暮春欲晚。
“我叫林晚晚,寂寞空庭春欲晚的晚。”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多少的辱骂与指手划脚之中长大,新爸爸嫌弃我妈带着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我妈也对我冷漠,我知道,只要我好好学习,只要我回回考第一这样才能让他们看到我,关心我,所以,我拼命考第一,当然,还有陆柏杨,我很喜欢他,我想,我如他那样优秀,甚至超过他,那么,他是不是才会注意我,才会知道我,尽管他将我视为学习上的对手也没关系,只要他关注到我就好。”
院前古老的槐树已经光秃秃一片,干瘦的虬枝满是积雪。老胡同整体色彩就是灰色,皑皑白雪的装饰下,更显苍凉,空间感觉也更加闭塞单调了。
林晚晚重重点了点头,朝叶初阳招了招手,说了声再见,叶初阳也招手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