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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局势明朗,胜负已分。
“顾溪棠!”
赵无忧眼睫颤了颤,维持着端坐的姿势,原本有些垮塌的肩膀忽然被撑起来,绷紧后背,姿势停留在动与不动之间。
赵无忧的表情很奇怪,他原本应该是固执的,冷漠的脸孔,因为那个盒子变得不太稳固,简直像受到胁迫的兽,弓起脊背,从喉咙里发出忍耐,愤怒的气音。
40.
屋内忽然发出一声巨响,什么东西被掀翻了,门紧跟着被嘭的推开,满溢的风雨之中,冰冷的,尖刻的声音也隔着朦胧的雨帘。
大佬不能再久留了。
两个人无声的对峙着,窗外的雨又急又快。
那时候群龙无首,党派倾轧,边关告急的邸报送了一封又一封,盛都却还在争夺储君之位,最高的权利中心乱成一锅粥,相互算计阻拦,边关的百姓和大军如何却无人问津。
瓷瓶坠落一地,滚到他的脚边,破裂的瓷瓶里滚出一颗颗的药丸,和青砖上的雨水融到了一起。
因为皇帝病重而越来越紧迫的局势,终于在某一个皇子意外坠桥而死时,发生了变化。
赵无忧轻轻的抬了下嘴角:“好。”
大佬没有回答,他总是淡淡的,不透露什么讯号,以前的赵十一从来不需要去猜,大佬总会告诉他,但现在他们不是盟友,不是兄弟,也不是情人,所以大佬变成了蚌,啪的关上了外壳。
边关不会再有接连城破之危,大佬的算计赢了一半,他沉默片刻,从斗篷里捧出了一个黑漆木盒。
“我要长命百岁做什么。”
他没有回头,背后背硬物砸得一痛。
他转过身,戴上兜帽,拿起置物架上的竹骨伞,然后轻轻的打开门,从不大的缝隙里走了出去。
一点点风雨洒进空旷幽静的屋子,又很快被隔绝在外,大佬撑着伞,走过摆着两个水缸的院落。
“从见到我开始,你就知道了,是不是?”
对即将去边关的将领来说,一个清醒的,能够发号施令,稳住朝廷的皇帝才是他需要的,一个没有党争的盛都,才是战时需要的。
那时的大佬等了一个月,邸报攥在手里,皱了小小一个角,最后他说:“十一,不能等调令了,我们自己回去。”
赵无忧不记得那时候算计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事,隔着一世红尘回想,闪回最多的几个片段里充斥着死亡和血色,里面有无辜的人,有他恨的人,统统倒在计谋编织的罗网里。
所以大佬并不需要一个中风的皇帝,也不需要局势混乱的党争。
大佬垂下眼睫,慢慢弯下腰。
离宫门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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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间,已然用不上这些了。”
大佬望着他,脸色是平静的,没有愤怒,也没有别的情绪。时间在风雨拍打窗棂的间隙里被拉得很长,长到有种停滞的错觉。
“顾溪棠。”
过了会,他点点头说:“是。”
知道赵无忧不会要,仍然送过来了。
声音从清亮的少年嗓音里飘出来。
前世,那个逃离盛都的雨夜也如此急迫。
他站起身,看着赵无忧,口吻平淡:“都是你用惯了的药丸,你以后长居幽寰宫,可慢慢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