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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宫女提着藤盒，怕冰化了，送去的汤水回暖，因此从小路绕道明德楼。

    21.

    咱们来日方长。

    他不知疲倦，不懂后退，昂着头一往无前，坚信大佬会站在他那一边。

    19.

    飞鸟拍打着翅膀窜入云霄。

    赵无忧明白了，这是冲动过去，忌惮他的身份。

    为了达到目的，不论是他自己，亦或是大佬，都是可以交易兑换的筹码。

    那晚，大佬走下高台，朝赵十一跑过去。

    20.

    这里靠近十一皇子的蕖兰苑，往日里，十一皇子都闷在屋子里，不见人影。

    皇帝的声音怒不可遏，好像被捋了胡须的老虎，他摔了茶杯，气的发抖，不住地说:“逆子！逆子！”

    十一皇子身边围着婢女，医士，受到惊吓的皇子们纷纷站起来，探头探脑的往那儿看。

    他没有强求，很快从明德殿退了出来，脸色从儒慕变得阴沉。

    皇帝忘了发脾气，像一个高深莫测的帝王那样沉默着，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变成一声沉闷的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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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免夜长梦多，赵无忧养了三天，就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向老皇帝请罪了。

    告诉他，看啊，你逼死他的生母，如今也要逼死他。

    宫女心里记挂着娘娘的差事，脚步急促谨慎，转过艳艳花树，撞进迎面扑来热燥的风。

    那柄剑，那个眼神，好像咄咄逼人的刀锋，把皇帝脱口而出的呵斥钉在原地。

    赵十一向来不考虑折中之选。

    大佬停下脚步，站在外围，身边是几个同样身手利落的世家子弟，他并不突兀。

    皇帝突兀的想起来，当年牵着还小的赵十一走进蕖兰苑时，十一仰头看他，拽着他的袖子，奶声奶气的问他母妃去哪了。

    赵无忧回头看了一眼巍峨宫殿，背着手，若有所思，平稳的脚步声沿着小径，不疾不徐，那张昳丽的脸孔沉默冰冷。

    皇帝应该为被冒犯胁迫而愤怒，为这个儿子如此愚蠢冲动的做法彻底厌恶，但事实上，那时候他只是想，这个儿子可能要死了。

    皇帝自然不会不见他，但茶水上了两次，却闭口不提开府之事。

    老皇帝突然对十一皇子上心。

    那时候十一还会拽他袖子，像一个养的很好的皇子那样，要求他多陪陪他。

    但是赵无忧估摸这劲儿要不了多久就会过去，旁人对付他，连阴谋诡计都不需用，只要语焉不详的提一句塞外，胡人，老皇帝那点舐犊之情就会渣都不剩。

    那张冷白阴沉的脸孔倒在婢女怀里，闭上眼睛，才温顺平静得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但他又好像第一次正视了这个儿子，眼睛里没有流露出厌恶的情绪，反而迟疑的，焦虑的，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意识到自己的有一个儿子正在死去。

    那双眼睛里总是充斥着很多愤怒，很多不满，像一条激荡的河流，又仿佛是不会熄灭的火，灼烧着靠近他的人，在多少个日夜里，那双眸子凝视着顾珽，眼底燃烧着对权利的执着和热切，断言，笃定，从唇齿间笑着溢出一句:“顾溪棠，我赢定了。”

    赵无忧身上痛极，垂眸乖巧应是。

    而大佬做不到，他是人，所以像赵无忧那样，他一直以来，都做不到。

    等太监走了，赵无忧爬起来，摸摸脖子，眼中掠过一丝快意，他赵无忧，绝不信有必死之局，也绝不坐以待毙，引颈待戮。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人命不过草芥，他是长了漂亮面孔的豺狼，虚有其表，内里却贪婪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