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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柠坐在沙发里听话的抬起腿，搭在婆婆的膝盖上。

    至少还活着。

    泡了大约十五分钟，戚柠擦干净脚丫，把婆婆准备的布条缠好。

    戚老太也没勉强，仰头将余下的半管喝掉。

    纵然表现的冷漠疏离，可她心里明白，自己终究还是对这个孩子上了心。

    “给你治疗了，明天你饿着肚子。”戚老太将她的那只脚按进盆中，随后就着桶里剩下的拿点水洗了洗手，“泡完自己包好。”

    戚老太解开布条，从沙发角落里抓起一块木头，“咬着。”

    戚柠咬着牙，从最开始的疼痛，一直到日落黄昏，那只脚好似麻木一般，都肿胀成了两倍大。

    胶鞋对于三岁的戚柠来说，大了很多，穿上去直接到达了膝盖的位置，对于六七岁的孩童来说，只是抵达脚踝位置。

    不过戚柠知道，婆婆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纵容着她。

    这一夜，她几乎没有睡着，疼痛犹如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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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摸了一把冷汗，忍着疼痛进入卧室。

    肿了，就肿了吧。

    走出家门，外边吓着濛濛细雨，戚老太将一顶帽子扣在她的脑袋上，任由戚柠拽着她的衣摆。

    至少有黑跛子看着，总归不会过得太惨烈。

    低头瞧着黑馒头一般的脚掌，小戚柠盯了好久才移开视线。

    “好！”

    “嗯！”戚老太穿好衣服，折叠好被褥，洗漱后喝下半管营养液，余下的半管给了她。

    将这半盆水倒掉，重新换了一盆，倒入一管营养液。

    该付出的还是要付出，却也不至于如同流浪者那样，连睡个觉都能被风声惊醒。

    连死都不得安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身边传来“吱呀”声。

    戚柠摇头，“婆婆，我不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戚柠真的是太过瘦小。

    小娃娃别看很懂事，不哭不闹，可胆子并不大，下雨的时候一阵雷声都能把她吓得全身僵硬。

    话音刚落，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戚柠闷喊出声，冷汗如瀑渗出。

    戚老太的力气很大，牢牢的攥住戚柠的脚踝，脓血散发着腥臭落入盆中，清澈的水很快被染的黑红。

    上前看了眼她的脚掌，没有肿胀，“穿好胶鞋，走了。”

    戚柠现在年纪还小，她想着让自己再撑一撑，撑到这孩子能够自力更生了再离开。

    戚柠全身颤抖的应了一声，饿肚子而已，又不是没饿过。

    “抬腿！”

    几乎刚想睡过去，钻心的疼痛就会将她唤醒。

    戚柠忙坐起身，“婆婆，要走了吗？”

    在这之前，也有过数次打雷的经历，戚柠害怕的想要凑近婆婆寻求安慰，最终被赶回了自己的被窝里。

    见她咬住，戚老太点火将匕首灼烧一会儿，语气淡漠道：“忍着，给你放脓血。”

    回到住处，戚老太去外面拎了一桶水，倒了半盆，拎着一把匕首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