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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们一位是尊贵无匹的太后,垂帘听政;一位是幼帝太傅,辅弼国君,总览军政国事,公主府门房一瞧见两顶尊轿落下,忙不迭高声唱礼,又被二人压下。

    可秦缘圆却天生体弱,还遗落民间多年。

    萧兰因双目目一酸,泪意泛滥。

    秦缘圆不曾抬眼,手指点了点书页上“狗屁不通”四个大字,动作轻微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笑着问:“我从前竟瞧不出你是个桀骜不驯、毫无佛性之人,还以为你真是无欲无求的圣僧呢。”

    所以秦缘圆注意到萧兰因和秦渊走进时,他们眸中染着眼泪,秦缘圆好奇道:“阿爹、阿娘,你们怎么哭成这样了?”

    昨日太医回宫,又将剖腹取胎的事情同他们说了一次,萧兰因抱着柔软一团的小儿子,泣不成声。

    秦缘圆苏醒的消息昨日连夜报回宫里,今日早朝一下,箫兰因和秦渊双双驾临公主府。

    秦缘圆半卧在贵妃榻上,一手捻着进贡的葡萄,一手握着玄迦少时胡乱涂抹的书卷,看着郎君稚嫩的字迹,用着狂妄的口气去批注佛卷,连晦涩难懂的佛经都变得趣意盎然,她眉眼的笑容满溢,美艳又柔和。

    秦缘圆扶着石桌,缓缓起身:“你们瞧,我好好的呀。”

    那日,醺然染着灼热的夏日突然迎来了一场凉爽的雨。

    和从前相比,可算得上是通体舒畅了。

    秦缘圆回握住他泛冷的指尖:“不要紧张嘛,我如今没事了。”

    醒来后,大约是玄迦这几个月调理得宜,她觉得身体较往常好了许多,那等周身骨疼,呼吸困难的阵状一尽消失。

    碍着秦渊和萧兰因在场,玄迦不过扯着嘴角浅浅一笑,情绪淡淡而掩:“阿爹、阿娘。”

    秦渊面上虽不显,但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却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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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匆匆地跑来,不见一丝风仪。

    玄迦立于画案后,手中握着狼毫笔,一笔一划地勾勒女郎的容颜,口气温柔:“乖乖,你稍侧些。”

    桩桩件件,都让为人父母的他们难受至极。

    为了证明自己安然无恙,秦缘圆还展开双手,在父母眼前缓缓转了一圈,恰好又被玄迦瞧见了。

    远远地便瞧见,秦缘圆挺着大肚子,在小花园内指挥人浇花。

    只是玄迦的紧张多少让萧兰因和秦渊警觉,萧兰因忧心道:“乖宝,你如今身怀六甲,还有月余便要生产了,还是听玄迦的,一定小心啊!”

    玄迦浅浅一笑,连他圆寂多年的师傅,都不曾看出他的心性如何,他自认是掩盖得极好的,偏是遇上了她,天性中的卑劣无所遁形,那些崎岖不平的伤疤也荡然无存了。

    如今她醒来,二人心中五味杂陈,愧疚、疼惜、庆幸、后怕,多样的情绪一拥而上。

    “你不晓得,我生你阿弟时,吃了多少苦么?”

    ——

    好不容易将她寻回,不仅没能护着她,还叫她西山一役上受了伤,后来因为解毒,又陷入生死未卜的境地。

    也是低头看见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又一次提醒她昏迷了四个月的事情,才后知后觉道:“女儿不孝,害爹娘担心。”

    二人将服侍之人屏退,牵着手,似世俗中平凡的夫妻。

    萧兰因听她那样说,心里更是难受。

    郎君昳丽多情的凤眼这般专注地注视着自己,口气近乎恳求,秦缘圆如何不心动,低头在郎君唇瓣上吻了吻:“知道了。”

    她心中并未有他们那样复杂的情绪,不过觉得睡了一场,如此简单而已。

    秦渊深以为然。

    他自生下来,便父母在侧,黄袍批身,富有四海。

    三人这如履薄冰的态度一直持续到秦缘圆生产。

    如今初夏,正是枝叶蓊翠,繁花锦簇的时节,女郎半掩在花丛中,鲜活极了。

    大掌贴在女郎后腰,半扶半抱着,将她放在椅子上,脸上犹有紧张:“且坐下,这般乱动,弱摔了可怎么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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