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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秦缘圆并不晓得，听他这样说，顿时心疼愧疚都生了出来。

    若叫以前的他，谁家办婚礼，他甚而不会多付一个眼风。

    月色自窗台倾泻而下，落在菩萨的小相上，那净瓶上蓬勃生长的、彻底绽放的莲花，还有莲花瓣上尖尖的粉红，也照得清晰无比。

    不可谓不委屈。

    玄迦一道顺着她的头发，一道慢悠悠的：“麻烦什么？你换一件衣裳，上了花轿，便是从皇宫至公主府而已，连路都无需你多走两步。”

    偏小娘子还眨巴着眼睛去看他，天真娇憨，一派坦荡。

    她仰头叹了一声：“玄迦......”

    秦缘圆偷偷拉开二人距离，却又被他剪住双手往他身前送，女郎白腻的肌肤便愈加分明地显露在他眼下，深深浅浅的指印吻痕，皆是他今日纵情的控诉。

    这话，诚然也是玄迦胡编乱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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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时刻刻都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

    “然后被国公爷瞧见，又拳打脚踢地招呼我么？”

    但秦缘圆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只能软趴趴低靠在郎君胸膛上，身上披着的，是自己给玄迦带来的，御寒的披风，将她严严实实低裹住。

    “及至皇后产子、新帝即位、局势稳定，至少两三年，你怎么舍得叫我名不正言不顺地跟着你？每每夜探香闺，做个窃玉偷香的采花贼么？”

    他瘦长的手指穿过女郎垂落的青丝，好似弹琴似的轻拢慢捻，语调亦是幽幽地解释道：“这一年半载，我们都离不开长安。”

    玄迦淡淡的：“缘圆，你总还要给我一个名份罢？”

    秦缘圆双肩颤颤，又笑又羞。

    玄迦翻身将她压下，昳丽凤眼俯视着她，语带了三分危险：“嗯？不想嫁给我么？”

    秦缘圆被玄迦抱出佛堂时候，天边恰有浮云将皎皎的明月遮住，他抱着她，连灯笼都不曾打，黑黢黢的甬道仍旧似暗无低的永夜，但她窝在郎君怀中，竟觉得安心无比，截然不同的心境。

    不免看见他迷乱泛红的凤眸，和他瞳孔处映照得自己的肌肤。

    秦缘圆实在无法直视菩萨悲悯的眼神，错而转回伏在上首的郎君。

    秦缘圆乖觉地抱紧他，额头在他下巴脖子那磨呀蹭呀：“怎么会，我不过是，怕麻烦罢了，我最喜欢你了，早就想着嫁给你了，如今只是觉得......正正是多事之秋。”

    ——

    开了荤的郎君，真的好吓人。

    玄迦衣裳单薄，浑身却温热似有火烧。

    秦缘圆抱着他的腰，主动抬头亲了亲他唇角的伤口，本来不过打算一触即止，却被他抓住缠吻了许久，郎君情潮收歇不住，亲吻渐渐移位变得危险的时候，秦缘圆微微推了推他：“哥哥......你放开我呀，我答应，我答应和你成亲便是了......”

    其实他算得上是个离经叛道的人，礼教伦常，并不能左右他。

    但他总觉得，大约女郎总还是渴望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仪式，所以秦缘圆这看得过开的态度，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她并不在意他的感觉。

    玄迦虔诚地吻上去，轻柔地，安抚地。

    但对上了秦缘圆，他的心情变变得非常矛盾。

    他也只能苦笑，是他在意太过，患得患失了。

    被凌虐的雪山红梅。

    但她余光望见了硕大的佛祖金身，想起小佛堂失控的郎君，简直觉得自己对佛不敬，亵渎神灵。

    秦渊既已漏夜前来，将这些事情皆展开细谈，对二人的婚事未来，也丝毫不避讳，甚至还主动说，若玄迦不介意，可收他作义子，二人结合便可名正言顺，那便是同意了他们的事情。

    秦缘圆的话其实很符合他的心境，两个人，逍遥自在便好。

    她小声地催促：“快走。”

    如何还会对玄迦动粗？

    玄迦喘着气自她白嫩的身子上抬了起来，捏了捏女郎小巧的下巴，眸色暗暗：“乖乖，你方才唤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