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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湘起先抵抗，口中还能发出两声惨叫，后来便彻底失了声，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软绵绵地栽在毓王世子手中，喘着粗气，双眼反白，叫人不忍直视。

    秦缘圆心跳如雷，扯出个僵硬的笑容。

    不动声色地望过去，秦缘圆恰撞上元珏狂躁的眸，他狰狞地笑了笑，目光挪到桌上那把光洁无暇的玉质弹弓。

    她心底一沉，这父子二人都在嗑药么？

    秦缘圆暗道一声不好，惊慌地错开了眼神，装作自己一无所知，但余光仍瞥见毓王世子颤颤巍巍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但毓王世子并未如期待中那般昏倒，他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眸中红血丝满布，怒吼：“是谁？”

    “啪”地一声，石子打在毓王世子耳侧，萧家四郎将门虎子，小小一颗石子，便将那世子的脑门打出一个坑，破了皮肉，血流涔涔。

    秦缘圆探究的眸光与元珏对上时，他双眼一瞪，浑浊的黑眼珠子仿佛要蹦脱眼眶，然后便抬起手直冲她面门袭来，“啪”地一声落在她面颊。

    秦缘圆心惊，这绝望的心境她最能体会，所以更是着急：“小四郎，你看呀，明湘姐姐，她也曾陪你玩耍，还在街市上给你带过糖人，你看她如今恶人欺负，多可怜啊，咱们若不帮她，她真会死在这里的！你那些偷摸藏的饴糖，我便不告诉琳琅了，你快些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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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小四皱着脸，望了秦缘圆一眼，又瞟了一眼前方的情形，不安道：“可你看元珏动来动去，我看不准啊！”

    秦缘圆心急，在小四肩膀拍了一把：“快呀！”

    这，莫不是磕了药，神智不大正常罢？

    元珏逼近时，一股奇异的气味飘了过来。

    二人侧目望去，毓王世子扯着明湘的头发，按着她的头颅往地上猛磕，狞笑道：“想死是不是？”

    元珏冷然质问：“是你伤的本世子？”

    秦缘圆紧张得双手发抖，低眉敛目地盯着地面，藏在桌布下的萧小四扯了扯她的衣袖，无声地做着口型：糟了。

    秦缘圆蹙眉，静下心来辨认。

    当日毓王醉酒，眸色昏昏实属正常，如今元珏身上盖无酒气，仍旧脚步踉跄，神智昏蒙，但力气大得惊人。

    秦缘圆再去打量时，发现元珏的失常。他眸中浑沌，晦暗一片。

    和当日毓王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萧小四似乎也被吓着了，恍然颤了一颤，才接过秦缘圆的石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将打了过去。

    毓王世子双目一眯，眼神落在秦缘圆身前的桌子上，

    他身边那些便装的护卫亦瞬时警醒，刺刀出鞘，眼风四转查探，似乎要将伤害主子的贼人一网打尽。

    秦缘圆矢口否认，脚步默默后撤少许，摆手道：“不，不是我……”

    元珏冷笑，抓起弹弓甩在地上，掷地铿锵，美玉破成几片。

    秦缘圆心中那点成功救人的欣慰，早被铺天盖地的恐慌覆盖，她眼睁睁地望着满脸鲜血的毓王世子，和四周将她围困住的便衣卫士，不知所措。

    秦缘圆被那声吓了一跳，瑟缩一下，余光瞧见明湘脱力地倒在地上，眸光关切地望着她。

    除却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阵香气，像烟草、浓琥珀，还有一股又麻又涩的味道，糅杂出辛辣浓郁的骚味。

    秦缘圆不由分说，捡起地上石子，往他手中塞去：“情况危急，如何能管得了那么多，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