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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为什么恼怒?他去做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么?她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这样愤怒。
那是玄迦手下的人,秦缘圆见过,当下如蒙大释,忙道:“你们大人伤口裂了,快扶他起来。”
秦缘圆一愣神,眼前却已出现一个着玄色窄袖长袍的武官,满脸紧张地奔上前来。
这日寺院中法会停歇后,清凉镇才算真正热闹起来,今日无宵禁,灯火通明,游人如织,小摊小贩呼喝叫卖,一派热闹繁华。
玄迦最擅掩藏自己情绪,此刻似也没了理智,当下怒火遮眼,咬牙切齿道:“我轻狂?那些送你花儿的苍蝇便不轻狂了?”
他有些痴然地凝视她。
满地的残花,她便坐在那纷纷艳艳,锦簇的花团中,如此切切的,抱着他。
秦缘圆正走到花架下,忽然腕骨一紧,被人抓住了手,就要被拉回去。
秦缘圆心绪复杂,将玄迦用性命相搏换回的瓶子妥善收好,其后不免惦念,又不免想到,他醉酒轻吻她那日,似乎说过,知道了冰蚕的下落。
他似笑非笑:“你有没有想过,便是我逛了花楼,真正做了什么胡事,你又为何,这样恼怒?”
小娘子此刻也不恼怒了,扑在他怀中,因她慌张,又担心自己,二人贴得很近,柔声软语地翻着他的衣服,生怕漏了他身上一丁点伤痕。
“大人!”
秦缘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
玄迦见她垂着眼不说话,扶着她的下巴,使得二人视线相对:“嗯?”
盂兰盆法会原是佛教中济度六道苦难众生,报答父母恩慈的法会①,又因本朝佛教兴盛,所以盂兰盆节便格外受到大魏子民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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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身上不舒服,又一肚子火,自然不愿意就范,当下便抓着支撑花棚的木头架子向后抵抗,却听得“咔嚓”一声巨响,那花团锦簇的架子轰然倒塌。
如此关怀。
只有她卧房窗台上,放着一个细颈的琉璃瓶子,隐隐可见内里朱色的液体,透过那木塞,还能嗅到一丝甜香。
她忙将架子推开,抓着他的袖子检查:“你身上哪里还疼么?我去寻个大夫来看你!”
但没想到,那匆匆一躲,往后两日竟不见玄迦踪迹。
如今还冷着脸斥责他?
他将挂在女郎发髻上的蔷薇捻起,簪入了她如云的鬓发中。
方才听见轰隆的乱声中,玄迦几声闷哼,秦缘圆稳下心神再去看他时,木头架子恰砸在他左肩上,那正是先前中箭之处,如今漫出了点点鲜血。
苏濛不解地“呃”了一声。
此景甚美。
那答案不言而喻,秦缘圆却并不想承认,毕竟眼前人,并不是普通郎君,他清高矜贵,是断了红尘的佛子。
她一甩袖子起身要走,不想和他争吵。
秦缘圆知晓他意思,忙揉着泛疼的后背蹦远:“你,你们有事相商,我先走了。”
底下压着字条:榴丹。
秦缘圆:“……”
玄迦双手围在秦缘圆腰后,有些委屈:“缘圆,我去花楼,事出有因,未曾逾矩。”
秦缘圆被他一斥问,当下阵阵发寒的小肚子变得更疼了,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人家轻狂与否我不晓得,但人家好歹未白日青天便逛花楼,一身脂粉酒气在我面前招摇而过!”
如此心挂,时间便如窗间过马,转眼到了盂兰盆节那日。
话语温柔近乎诱哄,秦缘圆望着他乌浓的眼,映着她茫然无措的脸。
那旖旎的气氛瞬息全无。
苏濛几分慌乱,几分无辜,张口欲言,又瞥了一眼一旁表情有些不自在的秦缘圆。
玄迦被武官苏濛扶起,面色黑如锅底,冷然问:“你到此处来做什么?”
显得她的心思多少龌龊。
自然是有事才敢来找他,大人又为何眼神如冰刀子一般看着他。
玄迦福至心灵,忽然明白了什么,几乎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一把抓住怒气冲冲、要逃走的小娘子。
她茫然,避之不及、架子几乎倒在她身上时,玄迦跨步向前,将她结结实实地护在怀中,二人翻滚几下,到了木架之外,虽未有实质性伤痕,秦缘圆身上也膈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