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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玉温香入怀的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玄迦一时愣住。
他斟酌片刻,反问:“你知道多少。”
秦缘圆是真心请教的,并非蓄意窥探玄迦隐私,只是想了解一些他的过往,以后对他更好一些,更护着他罢。
她忽然想起昨日,萧三郎一本正经的脸:日后落下什么病根,是要影响终身的。
说完这些,萧铎便离开了禅院,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透露了,只愿秦缘圆那小娘子,真能然玄迦开心一些。
所以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不堪忍受,便是梦中都无法逃脱。
玄迦伸手,扶了扶小娘子的下巴。
萧铎神色一顿。
大约是趴着睡了一夜。
秦缘圆看见郎君平静的、温和的凤眸,万分惊喜,甚至未经思索,便一把将他抱住:“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玄迦仰头,唇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口气佯装虚弱:“手疼,挪不动,让我缓缓。”
秦缘圆更愧疚了。
——
他语调幽幽:“方贵妃昔年,曾是毓王姬妾,玄迦也确实是毓王之子。但方贵妃,她是个脆弱,需人呵护的女郎,她骤然糟了变故,便无暇顾及玄迦,只是毓王并不喜欢玄迦,常说他是方贵妃与先夫所生,动辄打骂的,且毓王妃又无容人之量,时常虐打玄迦,还将他送到……”
玄迦忽然发出一声呓语。
双手便松开玄迦的脖子,小声道:“对不起,我一时激动,或许压着大师伤口了,您,您快将我放开罢。”
她很难不联想到他身后纵横交错的伤疤,颜色深浅不一,都是经年的旧伤了,习武之人身上有伤却是难免,但总不会如此狰狞。
起得太快,又觉得头晕,扶着额头晕乎乎地往下倒。
她身上衣裳单薄,仍是昨日那套。
玄迦恢复意识时,手上是温热、柔软的触感,他缓缓打开双目,床边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用帕子擦了擦玄迦额上浮汗。
玄迦皱了皱眉,轻声唤她:“缘圆……”
但秦缘圆却疑心,这些伤口是经年练武而来,或是……受人虐打所致?
萧铎也有些为难,因为玄迦那样骄傲的人,大约不会愿意让秦缘圆知道太多,但他却觉得,二人之间了解多些,总归是好的。
她简直不敢想,萧铎隐而不说的部分,玄迦究竟遭遇了什么,得是多深重的仇恨与恐惧,才能然九岁的小郎君沾染血腥。
清晨的日光自窗柩中撒了入来,薄薄的一层,落在女郎身上,光明美好得不可思议,她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手边,他心中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话说到后面,便带着些哭腔,她眼中酸涩,抱着玄迦的脖子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秦缘圆其实并未听清,但她只轻缓地在他肩上轻拍,喃声哄他:“不怕了啊……”
“你烧得那样厉害,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呢,呜呜呜呜。”
她老实交代:“我就知道,大师是皇室中人,他娘是方贵妃,他爹,或许是毓王,或许是皇帝,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秦缘圆默。
玄迦搂着小娘子的腰肢、脊背,轻拍慢哄:“好了,好了,如今我好端端的,你怎么红口白牙地咒我呢?”
他嗟叹一声:“反正,玄迦最后将磋磨他的人,全都杀了,才逃了出来,也便是逃亡的时候,遇见了我师伯,将他渡入佛门,自此便算与从前决断了。”
秦缘圆忍不住问萧铎:“玄迦从前,受了很多苦么?”
秦缘圆自他怀中抬首,幽怨瞪他:“我没有!”
大约是他从前,仍未长成,仍不强大的时候罢?
将自己昨天见他血流如注、高烧不退的惊慌心情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直至她带着热意的泪液淌入脖颈间,他才回过神来。
萧铎补充:“他手刃仇敌时,不过九岁的光景。”
因为被玄迦搂得紧,她一动,玄迦的伤口便小幅度地扯了扯,玄迦“嘶”了一声,秦缘圆才想起来,他后背伤口最多最重,自己这样不知轻重,怕是累得玄迦又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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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夜凉,她又体弱,不知有没有着凉。
秦缘圆本就睡得不甚安稳,朦朦胧胧听见玄迦声音,也不知是梦是真,倏然坐起,闭着眼道:“怎么了!”
萧铎顿了一顿,并未继续说下去,只笼统道:“反正玄迦便是被送到了不大好的地方,在那里,他吃了许多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