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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进门，便在观察崔青岚，可她行为举止，除却那熏的人发昏的香气，也无甚特别，她也不敢胡乱询问，生怕踩了老虎的尾巴。

    崔青岚又问：“居士的花露，只消小小一滴，便周身馥郁，齿颊生香，是如何制得的，可还有么？”

    和顺道：“这花露做起来还颇繁琐，我每日清晨，于清凉山谷中采摘的百花之瓣，放于容器中蒸发，久积成香，这小小一瓶，耗费的鲜花香草便不知几何。”

    秦缘圆见她有兴趣，循循善诱道：“味道还成，只是……”话只说了一半，便无比惋惜地叹了口气。

    其实还有。

    她悠哉游哉地晃着凉扇，阴恻恻的话语自牙缝中飘出，大有一幅你若不答应，以后便不要做生意的模样。

    秦缘圆被她那吓一下，额头都渗出冷汗来，脸上仍维持着僵硬的笑，取出随身带的手帕，擦了擦汗，又顺手在鼻尖晃了晃。

    她有心吊着崔青岚，又想同她打好关系，特意定了个不迟不早的时限。

    崔青岚双眸在秦缘圆脸上打量了许久，真心实意道：“没想到您如此年轻貌美，果真是经过菩萨指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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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缘圆笑了笑，她是美而自知的，自做了卖水粉的营生后，手里有了余钱，越发注意打扮，毕竟自己便是活招牌。

    “只是这寻常便能寻到的味道，皆为下乘。”秦缘圆将那帕子在崔青岚鼻尖晃了晃：“我住在山上，随处可见的野草清香，女郎偶尔闻闻，觉得新奇清爽，但此味出身乡野，终究难等大雅之堂，怎比得上那些奇花异草，奇香馥郁的，能衬得上女郎高贵身份。”

    崔青岚一听，露出几分恍然，复又急切道：“如此工序如此繁复，居士可还有余量么？价钱什么的，都好说。”

    崔秦岚眉头蹙了蹙：“我甚是喜爱，只怕等不了五日，若太过繁琐，不若派些得力的奴仆襄助居士如何？”

    崔青岚果然接道：“只是什么？”

    这话纯属胡诌，但却很能迎合这些眼高于顶的贵族女郎。

    崔青岚脸上露出几分羞怯，随即用饮茶掩了过去，她放下茶杯，又是一副雍容大气的模样：“也没什么，前些日子，我爹拿了一瓶花露回家，我用着觉得甚好，不过几日，也用完了，再去寻我爹要的时候，原是萧家三郎所赠，派人去问，他说出自莫愁湖畔的‘桃花居士’，这才派人邀您一聚。”

    但秦缘圆卖了个关子：“这花露得来不易，只做了一瓶。”又怕拿捏不好大小姐的脾气，补充道：“若女郎有心求购，宽限五日，定当亲手奉上。”

    崔青岚深以为然：“是了。”她痴痴问：“娘子这副神色，可是寻什么珍品不得？”

    让人家又出钱，又出力，不是太好，秦缘圆便推脱两句，没想崔青岚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居士，是不想做我这生意了？”

    此时市面上售卖的花露，简单不过花瓣蒸煮后留得，余香浅，散香快，当然比不上她精工细造的花露，小小一滴，香气不败。

    秦缘圆只能同意，崔青岚方展颜笑了。

    秦缘圆暗叹，你也知小小一滴，味儿便很重了，可这崔青岚大抵是心病在身，那一瓶花露，三五天内便用完了。

    她说得简单，但这做法远不止此，她献给崔青岚的那一瓶，混有月季、茉莉、柑橘、薄荷等香精，乃是她多方尝试，蒸馏出来的。

    皆因她时常虚乏无力，头脑发昏，帕子上便熏了薄荷、青竹、松针的香，是极醒脑的，崔青岚却也闻到了，凑前来：“居士果然巧手，小小帕子，香气都凉爽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