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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脑袋仍是沉沉的，胸口发闷，手脚也是虚虚软软，提不上力气。

    他怀疑：“你，当真闻得出来？”

    就喝一口，一口就好了。

    秦缘圆急中生智：“我仿佛闻到，你身上有些奇异的味道，是川乌吗？”

    熬了许久，玄迦终于松开，秦缘圆松了口气，玄迦却掏出一方碎布：“这上头的味道，你可能辨得出？”

    秦缘圆听见他喑哑的声音，猛然惊醒，心虚无比地往后倒。

    玄迦下巴上磕着一道不深不浅的印痕，在银白面容上显得格外突兀。

    她一个病秧子还算精神，他一个武功高强之人竟倒下了。

    他腮边浮现出病态的红晕，脖颈侧边的伤口竟崩开了，渗出些鲜血来。

    他雪白着脸，病容憔悴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秦缘圆轻手抚了抚，指尖凑近他的鼻息，却发现他的呼吸不同寻常地灼热，抬手触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热烫一片。

    前几日那种倏然好转的感觉实在美妙，自那日饮血过后，她便好似开败的花，一日一日凋零萎缩，死亡的阴影日夜笼罩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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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缘圆心中的小算盘劈里啪啦地敲响。

    只因原主身体弱，好几次病重，师太请了山脚的游医，这游医的药方中，总有川乌。

    玄迦耷拉着眼皮，手指揉了揉额角，好整以暇地凝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她不过迟疑半晌，玄迦肃然的神情陡然一松，眉目间染上些笑意。

    玄迦双眸倏然抬起，神情一肃，秦缘圆威压感顿生。

    玄迦掏挑起她的下巴，逼使二人四目相对，他瞳仁漆黑，眼神幽深锐利，写满了打量和怀疑，让秦缘圆觉得，她是私通敌国的探子，藏着许多紧要的秘密。

    “你在做什么？”

    秦缘圆身体一僵，怔然立于原地，一股热意自脚尖攀爬而上，烘得她双颊滚烫。

    这是要做什么，好端端地叫她闻东西。

    这山谷腹地，他们二人一个病一个弱，也不知要何时才能走出去。

    尴尬低首咳了一声：“大师，您醒了？”

    玄迦喉头滚了滚：“你......”

    这人，怎么说变就变，突然罩上了一层虚假的面罩，世人最喜欢的，温润，无害，笑意满满的模样。

    原主和她相似，都生得一副狗鼻子，嗅觉灵敏无比，昨日上马她便闻到了，玄迦身上有一股味道，气味调得复杂，但她无比笃定，其中一味是川乌。

    淡淡的血腥味。

    鬼使神差之际，秦缘圆竟将那点血送入口中，轻舔了一口。

    玄迦侧脸苍白俊逸，冰霜覆雪一般，倦容沉沉，睡意正浓。

    她鬼迷心窍，一时草率了，而且还没喝上血。

    大脑炸开一声惊雷，秦缘圆惊慌失措间抬头，嘴唇磕上一个温软的地方。

    他笑：“施主，若这桩事情办成了，贫僧允你三金。”

    秦缘圆愣楞点头。

    秦缘圆暗叹一声可惜，血量太少，作用不大。

    秦缘圆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着实不太光彩，像从前电影中的吸血鬼、僵尸，靠吸食血液为生，但不是人人皆可救她，她的解药，只有玄迦。

    平稳的心跳剧烈如擂鼓。

    “嗯。”

    秦缘圆秉住呼吸，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抹血痕。

    三金？

    四周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秦缘圆侧身打量了一会，缓缓凑近那道渗血的伤疤，他身上温度很高，脖颈动脉更是炙热，像火星一般溅到她鼻尖。

    手掌放在他头上思量了片刻，放下手时指尖划过他的颈边的伤口，一抹鲜红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