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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再后来又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了一眼身边的严丞,希望他能再次将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但愿如此。

    我轻轻抚摸她的脊背,尽量让她安静下来,身边的护士心有余悸,一直到现在还在拍着胸脯喘气。

    小时候的很多照片都被老姨至之高阁,记不清以前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我的记性不好,而是在七岁那年祖母去世,生过一场大病,像是自我保护一样把童年时所有辛酸一并忘记,只剩下虚无缥缈的影子,在内心深处作祟,偶尔听见回响。

    “妈!妈!”

    “您好我想问下,刚才冲出去的那个男人是……”

    我飞奔过去,看见母亲正在对着空气用力捶打,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恢复清醒,护士在一旁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我顾不得被重物坠得有些发青手指,上前想要将母亲的情绪稳定,却没想到她的疯狂像是被人打开开关键,在找不到命门的时候怎么都停不下来。

    走廊尽头的房间……

    天空蓝的找不出一丝杂色,太阳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偏不倚正好悬挂在头顶,精神病院十年如一日的蓝色大楼在阳光炙烤下忍不住褪去一层又一层颜色,路旁街角的大树则像半路叛变一样对太阳俯首称臣,发达的根系在沥青路面下越伸越深,头顶火热的骄阳,野蛮而疯狂的生长。

    严丞将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道:“我来吧。”

    忽然,一声锐利的尖叫划破天际,终于将我从梦魇中拉出。

    七岁之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楚,就连以前抚养我长大的祖母长什么样子都已经忘了,只能通过支离破碎的照片才能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男人从走廊尽头的房间跑出来,让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头顶上挡着脸的那个黑色公文包,他像是逃命一样从我们眼前飞快闪过,临拐弯的时候一个踉跄,公文包却因为惯性险些坠落,又被他猴子捞月一般娴熟地捡起,消失在视野之中。

    但有了席珺的加入,气氛逐渐变得热络起来,他会给母亲讲讲发生在身边的故事,她精神好的时候也会哈哈大笑,久而久之见面变成了一种期待,就连护士都宽慰道:“说不定过几年,季姨就能开开心心出院了。”

    老姨去世之后,我也会每一个月去探望母亲一次,起初我们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四目相对坐在床上,安静地像是陌生人。

    那双浑浊的瞳孔终于恢复了些理智,情绪抽丝剥茧一般缓慢安静下来,等到严丞闻讯赶来的时候,母亲终于恢复原状,额前的几缕秀发无精打采低垂下来,像是刚刚经历完一场残酷的战争。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绽出笑意,空气中紧张的气氛被骤然稀释,就连那个站在一旁的小护士,都移不开眼道:“季家小妹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我注视着母亲病床的方向,总觉得事情不像想象的那般简单。刚才张皇而过的那个男人,深色匆忙,为什么突然要来精神病院找不自在,必定是我妈之前就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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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时间的沉默,精神病院的大厅中有来自不同方向的轮椅声响,除了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剩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安静,一双双眼睛盯着我们,就像身边出现无数个徐纯,那低沉细微的声音在我耳边刻录成碟,一遍一遍重复播放:“救救我好吗?”

    经过我这一番质疑,护士的脸色重新紧绷起来:“我也不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反正季姨从他一进门就开始尖叫,把桌子上摆着的花都摔在地上了。”

    其实对母亲的记忆,实在太过遥远,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以前跟老姨一起过来的时候墙面雪白,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冰冷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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