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3)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席珺与那“盖余之勤且艰若此”的宋濂一样,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学人才。

    直到上大学的时候给他挑选生日礼物,灵机一动在服装批发城花了三十八块钱给他买了一双新的三叶草运动鞋,他接过鞋子的那一瞬间很高兴,继而转成纳闷:“良玉,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三叶草下面为什么还多了个梗儿?”

    当我被邀请到他们宿舍做客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床下一排整整齐齐的白鞋,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款式的鞋买了好几双。

    鞋盒子印的某国际知名品牌,像电影频道台标一样的三斜杠标志。后来经过程悠悠的科普,我才知道同系列的一双鞋在专卖店里能卖到将近一千块钱,那这么说,他的床底下竟然藏了我将近一年的生活费。

    就算他知道了我买的鞋并不是正版,还是欢天喜地的穿了一个多月,老姨说的没错,这样的鞋,在席珺的脚上能穿一个月已经算是寿命非常长。才疏学浅之时,我觉得席珺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如果没有金钱利益冲突作为催化剂,我可能一辈子也看不清。

    天王李宗盛曾说过:“旧爱的誓言像一个巴掌,每当你记起就挨一个耳光。”

    程悠悠言之有理,我这样的佛系绵软的人,如果不是特殊原因,这一辈子都要在席珺身后吊着,就连我季良玉的季姓,在百家姓里都落后跟着姓席的一个。

    临近毕业,五月天的演唱会我们是一起去的。

    戏剧社的时候,席珺是社长,徐纯作为一个大二才进社团的小富婆,由社长亲自带着倒也不为过。临近毕业,六月将暧昧的情愫无限放大。

    演唱会门票被塞到我手里的时候还带着点她手指的余温,因为席珺是徐柔直系上司的关系,票上写的清清楚楚,是vip内场券,而我和程悠悠的,则是非常靠近门口的外场。

    又是vip,怎么什么事儿都要分个VIP!

    我们坐在门口的位置,我第一次认识到了劳动人民高涨的热情。然而当我们对着大屏幕解放双手自嗨“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对面隔着银河的徐纯和席珺已经不知道怎么从人挤人的演唱会现场穿越到僻静的五星级酒店房间。

    我人生中的第一顶绿帽子,就是在二十四岁这年。

    但现在看来,我并不觉得这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没钱,并且这种没钱的日子还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这么说吧,大概到三十岁的时候,我也只是个在温饱线徘徊的底层青年,纵然对着席珺有满腔热情,也是只有热情没有钱助兴。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当时传言萧敬腾在隔壁城市开演唱会,一不小心殃及无辜。

    我站在没有棚子的露天体育场,拿着手中的荧光棒挥舞呐喊。演唱会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跟着节奏摇摆在舞池中央,仿佛觉得自己站在全世界的巅峰。

    我有点感激,因为那次高考乌龙,得以遇见将近完美的男朋友,还让我收获想都不敢想的爱情。

    突然觉得幸福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有限期直到永远,它的性质更加接近于一张游乐场门票,门口争抢的人很多,但是永远不会有售罄的一天,前提是,你要有耐心站在火热的骄阳之下,一直等下去。

    这样看来以倒霉为基调的主旋律人生好像开始有了些起色,程悠悠作为一根情场老油条,一边扭动着妖娆的身躯,一边在我旁边指点:“你记得跟你那个帅哥男朋友打个电话,他跟徐纯在一个场我怎么觉得心里那么没底儿呢?”

    我笑她:“放心,这是公共场合,虽说人都有劣根性,但是我相信席珺,他肯定不会这样。高中那么多美女追求他的时候都没动心,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倒戈?”

    雨点像老天在筛糠,打在人身上的感觉竟有几分生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