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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离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答案，她顿觉心底拔凉，如吹进了寒冬腊月里的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竭尽力气翘起头，望了望搂着自己的人，才发现，这人居是睡着了，呼吸均匀，面上桃红绯然。

    她就缩着脖子跟着王曲终一起笑，和他在一起，姜离觉得自己都朝气了不少。

    她把王曲终推下去，转头好奇地问道，“今日府中都是来了些什么人？”

    王曲终点点头。姜离给他递上包袱，尽管满是不舍，可她还是强自镇定不敢将任何情绪流露脸上，她伸手摸着王曲终的脸庞，也顾不得无宁在场，嫣然一笑，“望君早归，季布一诺。”

    闻声，屋门被人推开，姜离缓步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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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信信”姜离边说，边把他推下。身“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王曲终这话说得满是委屈，姜离给了他足够多的爱意与欢喜，以至于让他忘了，他们本就是在偷情。

    男人她见得多了，即使她现在再怎么心欢王曲终，可她还是会本能的狐疑。她觉得王曲终还未到定性的年纪，一个锦瑟年华又面如傅粉的好郎君，真的能让她摊上？

    姜离浅笑一声，从怀中仰头看着他，目光灼灼，“曲终，你说这次回来，我们就走，这话还真吗？”

    “不知”王曲终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晓，“家中虽摆设了酒宴，可我自始至终都没见过兄长露面，更没见到什么贵客。”

    笑了半晌，大概两人都累了，笑声停了，小屋中异常静谧。

    无宁说，这是她至记忆以来，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定是个好兆头。

    王曲终点点头，搂过姜离，他温柔地抚着她，“放心，我很快就回。”他顿了顿后，接着说道，“你今日很美，我......很喜欢。”

    身披袄裘的王曲终看起来是那么的雅人深致，淑人君子，姜离心中开始担心害怕，这样的他会不会出去一遭回来，就变了心。

    外边的那棵寒梅的枝头，落满了皑皑白雪，殷红花瓣被称托的娇艳欲滴，姜离走到窗边，一手拖着下巴，眯起眼睛，懒洋洋地问道，“小丫头，若王公子回来后，要带我走，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

    她是何德何能？

    王曲终抬头皱眉，一副孩子气的质问“怎么？阿离不信我？”

    无宁突然跑了过来，一脸的坏笑，“姜阿姐，我自是想同你们一起离开的啊”她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可我怕王公子嫌弃我，见我烦，扰了你们二人。”

    翌日寅时，王曲终醒了，他转头却不见床里美娇娘，他打了个哈欠，便掀开被褥起身。

    那日，王曲终走后不久，长安便下起了大雪。

    姜离往他怀里靠了靠，没再过问府上的事儿，她手指在王曲终胸口来回摩挲，是试探亦是内心真的想知道答案，她说道“你秋试考取的不错，若要是同我离开长安，是......要放弃现在的这一切？”

    第12章

    姜离垂搭下眼眸，偎在他怀中，心中无限不舍，可当她想到再等眼前人归来，他们二人便可以过上举案齐眉，共挽鹿车的日子，她又无比憧憬与期待半旬后的到来。

    姜离只是坐在书案边，从窗口笑看着那丫头在外头玩闹。

    王曲终笑道，“当然是真。策名就列只是我母亲的意思罢了，可我心不在此，许由洗耳。”

    雪兆丰年，银光耀眼。

    王曲终还埋头不肯起，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说话，这话好似是酝酿与深藏许久，今日借着酒劲儿说了出来“阿离，等我替我娘办完事，我们就一同离开长安好不好？我不想你我日日都像偷情一样，不能光明正大。”

    可这时，一直在外守着的无宁，气吁吁地跑了进来，急忙地连门都没有敲，屋中两人均是一惊，分开彼此保持距离。

    只见无宁道，“王公子，来人了，他们正往这儿赶来，被我叫停，现在就在前面小路等你。”

    她将手中包袱放在八仙桌上，低头叮嘱“半旬说久不久，说短也不短，包袱里给你带了些衣物，路上能用得到。”

    姜离见着他离去的背影，走得那么绝决又不顾一切，前几秒的体贴温人放佛荡然无存，她觉得，大概是王公子怕念多了愈加不舍。

    可她内心的忐忑依旧没有消散，吁出一口心头的惊恐，无奈摇摇头后，她又重新靠进王曲终的怀里，瞌上眼睛，闭眼入寐。

    她低眸看着王曲终，随口应承道，“好啊，你能说到做到，我便同意和你离开。”

    王曲终似是很赶，他接过包袱后对着她粲然一笑，就草草的随着无宁转头离去。

    今日她换了个端庄淑婉的发髻，换下了平时里贯穿的翩若惊鸿的霓裳，一身朴素，温婉大气。

    两人片刻温存，恋恋不舍。

    “阿离？”他在屋中寻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