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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煜把那句“我是直男”咽下去，心想我靠，老子今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还能下意识觉得自己兄弟是弯的？？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想不起来，念及下午领导视察，决定先睡一觉。

    他没说话，但是脸上好似画了个大写加粗的问号。

    “这大热天的……”贺煜疑惑，心道：“看什么呢。”

    他拖长了声音：“现在回去，趴桌上还能眯一会儿，今天省教育局的督查团要来，你这脸色可不太好看。”

    桌上的书籍、笔迹，确都是他自己的字，还放着一个全家福照片，爸妈亦都是记忆中的模样，唯独觉得缺了什么。

    说不清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贺煜有些恍惚：“……过来看看而已。”

    贺煜拎着两个饭盒回去，路上果然撞见督导团。

    想不出头绪，怕那些人上楼撞上，又匆匆离开了。

    办公室在三楼，远处大门口来了一行人，粗略一数有7个，被校长等人簇拥着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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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水北倚在桌边，飞快翻阅着以前的教案，也不知在看什么，或者只是紧张。闻言回道：“下午第一节 。”他抬头瞥了眼贺煜，又笑：“贺哥替我？”

    然而明明是刀刻斧凿般的线条上，又长了一双桃花眼。眸色略浅，眼中含笑带情，注视着人时仿佛高山雪峰里的一汪湖泊，澄澈却不见底，生生将锋锐感削减了大半。

    陆陆续续有老师回来，他放下疑虑，问沈水北：“吃饭去？”

    贺煜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去卫生间冲了把脸，总算清醒一些。可能真的是昨晚没休息好，睡完一觉后精神多了，只是他撑着洗手池看向镜子里的人时，不自觉想起刚才那群人踏入校园的一幕，不由打了个寒颤。

    “贺老师？贺煜，小贺啊——”朦胧中一个声音在耳边嗡嗡响，贺煜不耐的将他挥走，却被抓住了手腕提溜起来：“你昨晚做贼去了？怎么这幅德行，”来人啧道：“快点去洗把脸，督查团提前到了。”

    沈水北微妙的顿了一下，冲他笑出虎牙：“随便，贺哥吃什么我吃什么。”

    他的办公桌就在窗边，沈水北扔下他的手，示意往窗外看：“喏，那群人——别看了，赶紧洗脸去。”

    回到办公室，看见沈水北在收拾东西，随口问：“你的公开课什么时候？”

    这是一所颇具名气的私人高校，普通老师的薪资连带奖金，最高一个月就能拿到4-5万，更遑论班主任之类了。连带食堂也很开放，不仅种类多，还提供打包盒。

    贺煜：“……你等等。”

    贺煜想想，觉得很有道理：“那我也带回来吧，你吃什么？”

    贺煜微哂：“校长还指着你长脸呢。”

    贺煜一惊：“到了？”

    要说没有制服，贺煜怎么认出这不是老师的——这人模样非常出色，身型瘦削，因此脸部骨骼明显，却又明显的恰到好处，显得侧脸线条锋利而流畅。

    贺煜：“你能别这么笑吗，怪奇怪的。”

    沈水北：“……”

    沈水北笑的时候能看见小虎牙，全然不似青年俊才，才24岁就能当重点中学的班主任的样子。

    总有些毛骨悚然，但是为什么呢……

    只一个人，约莫二十□□的模样，也不知是怎么“甩”开其他校领导的，正往这边走。

    他正自出神，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将他惊了一跳，心砰砰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是上午的放学铃。

    贺煜应了声，他的记忆有些混乱，头重脚轻的回到自己办公室座位上。

    老子什么时候这么不经吓了，他按着胸口想，这一惊一乍的，不应该啊。

    沈水北轻轻“呵”了声，没再接话。贺煜看他十分忙碌，也就没打扰，转而回到办公桌前往窗外看，那群督导们居然分开了，小操场里还留着三个，离得远看不清，只能看见他们左顾右盼的好像是在找什么，旁边候着几个学校领导，另外四个人许是跟着去了校长室，没瞧见踪影——这就很奇怪。

    我慌什么？他莫名其妙：我又不是班主任，入职三四年毫不起眼，督导团来又没有我的公开课。

    沈水北：“头一顿饭督导们肯定要在教师食堂吃，我不想去，你帮我带一份呗。”

    他摆摆手示意无事，面上不显，内心郁闷的去了食堂。

    好像忘了什么，他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发现自己眉头紧皱，眼里满是慌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