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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是“夫人的手很神奇，你有没有摸过夫人的手”这个问题来回问了十八遍，夹在各种正经问题里，一不留神就会回答错误。

    待里面的人出来，顾长衣又跟没事人一样，道：“吃不下，你们吃吧。”

    下巴变尖了，肩膀变薄了，夏天的衣服更显得人脆弱而瘦削。

    “瘦了。”

    三个荤菜之外，沈磡又做了一个清淡的酸菜肉片汤。

    赵默隔着三层楼就闻到了后厨里的烤羊排香气，咽了咽口水，道：“顾公子说他小时候养过小羊……”

    -顾长衣说三个月内不想见到他。

    沈磡把屋顶上压瓦片的砖块握成了两半，把心里那股冲动压下，才没有立即冲出去抱住顾长衣。

    等所有菜品出锅，暗卫也和赵沉赵默沟通好了。

    赵默觉得这次也很悬。

    沈磡哑声道：“你们把这些菜端进去，问问他能不能吃下，吃不下的话，是味道差在哪儿。”

    兄弟两越是心疼，替顾长衣发掘西疆美食就越勤恳，但每回他们觉得这次一定行了，结果顾长衣都不吃，反倒是他两体重有所增长。

    赵沉怀疑这是一种刑讯诱供的手段，恨不得娶十八个姑娘以证清白。

    -顾长衣说他跟明日楼势不两立。

    赵沉和赵默遭遇了人生最灰暗的时刻，六个自来熟的暗卫围着他拉家常，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恨不得把他们这一个月跟顾长衣相处的细节都扒拉出来。

    还不能出现。

    沈磡咬着牙，把这三句话咀嚼了三遍，如同三层镣铐穿过骨缝把他钉在了原位。

    再等等，不能见他。

    顾长衣似乎是朝里面摆了摆手，然后扶着一根主子，无声干呕了几下，一手不断摸着胸膛顺气。

    沈磡：“伤心事总会过去。”

    顾长衣手上捏着大肘子，打了个饱嗝，被肘子感动得有点想哭。

    对，对，给长衣做饭。

    他不知道这里面气话的成分有多少，但他不能赌，顾长衣为了这个孩子受这么多苦，要是被他气到……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他怕顾长衣知道了是他做的，不肯吃。

    风中送来顾长衣低声念叨，“好想吃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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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磡喃喃自语，两个字糅杂了无限心疼和自责。

    沈磡直接下楼，租了客栈的后厨，买了最新鲜的里脊肉、小羊排、猪蹄，给顾长衣做小酥肉、烤羊排、红烧肘子。

    -顾长衣说看见他会气流产。

    沈磡闭了闭眼，他清晰地记得顾长衣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再看见你，我可能气流产。

    他不抱希望地端进去，顾长衣兴致缺缺地夹起一筷子，顿了一下后，低着头，默默一筷一筷，把桌上的饭菜吃了一大半。

    沈磡入梦初醒，有些踉跄地起身。

    他切菜下锅翻炒的速度都快出重影了，当初练剑都没今日掌勺认真。

    不行……

    沈磡目光骤然缩了下，聚集在顾长衣微微有点弧度的小肚子上。

    赵默见着顾长衣肉眼可见地瘦下去，这两天甚至连出门的兴致都没了，就窝在房间里养神。

    顾长衣这么难受，却还是留下孩子了。

    他看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弧度，和顾长衣纤细的身影，猛地眨了几下眼，把眼泪狠狠地逼回去。

    赵默睁大眼睛，他信了外面那位是顾公子的前夫了。

    沈磡：“别告诉他是我做的，就说是个本地的厨子。”

    赵默：“行。”

    赵默：“好的。”

    看见沈磡的时候，赵沉简直像看见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