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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衣观察了几天,才终于发现每天早上没出太阳前, 沈磡会抱着自己赶路。他睡眠没那么死, 但是在沈磡怀里意外地深眠。

    对方眼神黑亮,有他熟悉的执着,和他不熟悉的锐利。

    自始至终,沈磡的眼神都直白。

    沈磡道:“星星好多,要出来看吗?”

    实在马车很难走的山路,沈磡才会把顾长衣抱上马背,放缓缰绳, 慢慢前进。

    看着像游山玩水, 仔细一算, 却一点也没耽误赶路。

    他知道了,沈磡在嘲笑他自不量力。

    顾长衣慢吞吞地爬出来,坐在车头的沈磡身旁,看着银河横贯,万物静谧,忽然转头看向沈磡——这个人一句怨言也无地陪自己捡了一天石头。

    只要不是骗他给就好。

    “媳妇,媳妇……”沈磡在叫他。

    顾长衣坐在马车里, 探出头道:“我也想骑马。”

    但这不是他能摊开说的话, 只能坚定地摇头:“不行。”

    他对距离没有概念,不知道沈磡是用轻功飞了多远, 只觉得每天路程也不赶, 但瀛阳却步步靠近。

    顾长衣觉得这个比喻真是绝了,自己在沈磡面前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蜗牛,哪哪都是软肉,不然他为什么总是心软。

    第50章

    顾长衣最后靠在沈磡的肩膀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开出很远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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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比较凉快,沈磡想趁早赶路,让顾长衣中午的时候多休息, 但又舍不得吵醒他, 所有颠簸的路段都是沈磡抱着他走。

    顾长衣刚想说他可以自然风干,就被沈磡抓着脚,按在他的小腹上。

    后者也在慢慢熟悉。

    顾长衣闭上眼睛,啊啊啊不能心软啊沈磡抓的可是你的脚把你揪出壳啊!

    一想到沈磡挖狗洞把手挖那么粗糙,就再也不舍得挣开他的手。

    “够、够了!水快凉了给我擦擦,轮你了。”

    “擦吧。”沈磡直直盯着他,“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顾长衣装没听见。

    他相信会有赤子之心,也会努力保持它一尘不染,这是他治好沈磡后的责任。

    或许说揪出柜更贴切……

    从沈磡治病到现在,顾长衣几乎没有离开过沈磡,就怕他在清醒的初期被人教坏,去哪都带着。

    顾长衣蜗牛逃避天敌似的缩进马车里,任沈磡怎么叫也不冒头。

    沈磡苦恼道:“好像没有准备擦脚布。”

    他让顾长衣骑马一天,对方就能撒娇磨他要求再骑一天,等到了瀛阳, 拖着半瘸的腿, 马不停蹄地投入修堤工程,沈磡不舍得让顾长衣这么辛苦。

    沈磡赶在自己走火前放开顾长衣。

    沈磡想要什么,向他要,他都可以考虑给。

    沈磡想说:“你忘了你连骑七天, 腿都瘸了吗?”

    顾长衣气得踢了他两脚,力道很轻,更像在蹭擦脚布。

    沈磡不动如山。

    顾长衣虽然偶然难以招架,却觉得直白很好,他很容易看懂。

    马车哪有骑马快。

    顾长衣脚趾动了下,瞬间蜷缩起来:“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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