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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等他拾掇好自己，背对着他的人还佝着脚背垂腿骨。

    “砰”的一声，玄衣男人倒在了地上……

    这次小宣子不单单只送些书册，上好的珍惜药材，笔墨纸砚，还有好些的古玩珍赏一俱而来，将小宣子的到衬托得格外热闹。

    前两次他尝不出容暮喂下的甜，独独第三次清醒着含下饴糖，面对的却是容暮可怕的坦诚。

    可不就是喂了三次的饴糖。

    看男人静静躺在榻上，容暮忽觉这样的场景有些让他熟悉，一边折着剩下的油纸，容暮一边嗅着淡淡的甜味轻笑低语：“给陛下喂了三次糖了，陛下若是有心可别再来缠着我了。”

    当下看容暮还是不愿受的样子，小宣子倍感棘手。

    容暮闷闷咳了一声，但那头的楚御衡依旧没有反应，就连那人呼吸声都见轻缓。

    那日楚御衡醒来就独自离去，其后的日子过得快，容暮头一回在灏京不用担心旁的事物，除了在府上看看书，就是去灏京外头晃荡，入目皆好景。

    此刻楚御衡嘴里含着的不是糖，而是容暮一刀又一刀落下的凌迟。

    言罢，容暮将叠好的油纸塞回了腰间的锦囊就抽身而去。

    待到雪容暮算上日子，已经在灏京留了近一月光景了，期间楚御衡没有借机再见他一次，但时不时就让小宣子亲自送些书册来，还都是容暮不曾看过得书册。

    思及此，容暮敛下了目中的刺棱，在楚御衡背身之际他扯来一旁晾挂起的衣袍，手上动作极快，不等楚御衡腿脚缓了回来，容暮就已经着上了一身白，还随手将发丝挽了起来。

    离京前一日，外头雪大。

    楚御衡这是在榻边跪坐了多久，腿到现在还麻着？

    这些话都是小宣子自己的意思，陛下在他出宫前就提及了丞相大人可能不会收下，还说不可强迫容暮收下。

    “齐大夫可能看出陛下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就倒在地上了。”

    之前楚御衡把这玉佩给他，让他在江南安居所用，但容暮分文未取，他现在再拿楚御衡的私物已经不合适了，就连那些书册，他也好一并交还给楚御衡。

    这不过是容暮的玩笑话，就是见楚御衡晕厥了过去才戏谑着出口的，但半道醒来的楚御衡听了个一清二楚。

    心觉哪里不对劲，容暮轻步过去怕了怕楚御衡的肩膀。

    不得不说楚御衡送来的书里有点东西，若是灏京还有什么能让容暮留恋的，大底就是宫里藏着的典藏书卷了，华老将军不算在内，容暮之前去将军府拜访的时候，就听老将军府上的管家说老将军带着老夫人的衣物外出游玩了。

    容暮闻言挑眉，想起什么一般还取出自己刚包好的玉牌：“这些东西本官实在不能收，此外，陛下之前的玉牌也请宣公公交还给陛下，陛下的好意本官心领了，但本官在江南的日子顺畅得紧，实在无需陛下额外操心这些。”

    将容暮轻轻扯到一旁，小宣子用着旁人听不见的气声道：“这都是杂家从陛下私库里精挑细选出的好东西，陛下知道大人不会再回京了，这些也算陛下的心意，大人若是不收，陛下心里定会也谢谢不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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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大夫说得糖食容暮随身就带着，从腰侧的小锦囊里取出不大的油纸，容暮难得有些心疼：“从陵岐郡带来的饴糖，我也就剩最后一小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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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将玉牌包在素巾中，还不等容暮叮嘱周管家，宫里的小宣子又来送东西了。

    “还好赶上了！”小宣子低眉含笑，“杂家奉陛下的旨意，给丞相大人送些东西。”

    “劳烦齐大夫了，糖食我有。”

    容暮瞥眼看向小宣子后头乌泱泱的一群人，到底还是拦了下来：“多谢陛下好意，但此行轻捷为主，恐怕随行带不了多少旁的物件的。”

    小宣子有些为难：“陛下望着大人能收下。”

    所以小宣子才会从楚御衡的私库里挑了最贵重的，也是最符合丞相大人品味的东西。

    但小宣子见不得丞相大人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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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在陛下身边受了那么多苦楚，没有陛下之前的行径，丞相大人还安生地在灏京任着官职，怎会去了千里外的江南？

    “那就好。”齐大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老朽就在府上，若大人还有事，就后厨去唤老朽，老朽先去后厨叮嘱着早膳。”

    他在灏京的悠闲日子过多了，都忘了将这块玉牌交还给楚御衡。

    容暮烘着暖炉收拾着回江南的东西，一面乐得安生，一面将楚御衡上次给他的钱庄的信物抽了出来。

    “没什么大事，大人可让府中人给陛下喂些糖食，陛下能醒来的话大底就没事了。”

    可容暮还是给楚御衡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