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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

    最后容暮上丞相府马车时腿脚的行云流水引得小宣子莫名多瞧了一会儿。

    楚御衡越问，容暮薄唇抿得越紧，尤其“清泉寺”三个字出来，容暮的猛然一颤，面上却要装得云淡风轻：“去过，陛下当初不就是在清泉寺见到属下的么。”

    第96章 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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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从御书房出来的容暮才觉自己已经不知何时冒出了冷汗，里衣湿漉漉地黏在他背后，过往的风儿一窜，就带起裸露在外头皮肤的冷意。

    “没有要质问阿暮你的意思，只是朕之前同阿暮你提到过，朕少时被人所救，后来那人被证明不是闻栗，闻栗说救朕的是一老和尚还有一和他容貌相近的少年，而清泉寺的住持说过救朕那人是从清泉寺下来的，后来入了俗世。”楚御衡仔细看着容暮的神色，想从中抽离出些许的蛛丝马迹来，但徒劳。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

    “陛下是在说笑么？”容暮疏淡的眉骨微微下压，看样子起了淡淡的恼，但楚御衡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品出来，“陛下当初以为救了陛下的人是闻栗，所以闻栗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又觉得就陛下的人是我，若真的是我，是不是我想要什么，陛下也都给什么？”

    而容暮现在这么说不过是容暮的玩笑话罢了；当初救了楚御衡的怎么会是他，他记性素来都不错，能下山的时候少，每一回他都记得牢，他可从来不记得他还有在半道上救过楚御衡这一回事。

    而楚御衡应当是相信了容暮的话，见容暮万分确定不是救他的人，转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楚御衡莫不是看出了些什么，比如他的身世。

    不是，而且就算是，容暮也不能回答“是”。

    牵一发而动全身。

    “嗯，朕第一个想到的的确就是阿暮你……”

    而容暮也松了一口气。

    “那阿暮小时候是在何处长大的，可曾去过清泉寺？”

    容暮要走的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了些,?周管家抹着眼不愿相信，但是自家大人连陛下亲手题字的圣旨都在带回来了，想必后日定要出发南下的。

    怀揣着惑然和不解，宋度敲了敲自家大人书房的门。

    颓唐气减了些，人也精神多了，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变。

    容暮抬起的脚步压了下去，敛下目中的诧然，容暮云淡风轻地言道：“微臣不过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哪里还有旁的身世可言。”

    今儿的天也不算好,?周管家安排在今日晒霉么？

    容暮平静淡然，好似楚御衡所说的话同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楚御衡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说道：“尔后朕派了人去查，暗探查出那人去了灏京的书院读书。”

    一旦他认下了他是在清泉寺里长大的，保不齐楚御衡就起了心思去查他的身世；查不到还好，若是查到了，或许楚御衡底下的人还能顺藤摸瓜地查到当年华老将军将他送上清泉寺的事来。

    宋度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大人素来整洁的书房里略有些凌乱,?许多书册从博古架上被抽了下来,?偌大的红木雕漆案几上还搁置着一面不小的梨花木箱子，里头整整齐齐地摞上了容暮的典藏书册。

    他还给容暮的玉佩被容暮亲自佩戴着，这已经比楚御衡之前料想的丢弃到别处要好得多。

    还是小宣子送容暮出来，看丞相大人白了一张脸，小宣子也担心，以为是御书房的陛下为难大人了，偏生他又不能主动去问。

    “不是那次，更早的时候。”

    目前容暮的身世就是他最需要瞒下的东西。

    “……”容暮轻哼了一声，“陛下到底想什么？”

    将容暮要退下的想法忽略，楚御衡看着男人俊逸的面容，脑海中蓦然涌现出昨夜的梦境。

    “所以呢？”容暮清浅言道，“陛下的意思是觉得当初救了陛下的人是我？”

    红着眼给容暮收拾着东西,?周管家随后又急匆匆从府上的可靠仆从里挑出来了好些人,?让容暮后日出发无比要带上。

    容暮拒绝无果，只能顺了周管家的意思。

    这几次再见丞相大人，大人似乎哪里变了。

    而午前宋度从京郊大营回来之际，刚好瞧见周管家在庭院里叮嘱小仆从，庭院里还搬出来许多日用的东西。

    容暮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下一刻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是。”

    心口骤然一颤，楚御衡忽然问道：“咳……朕还不曾细问过，阿暮你的身世……”

    但楚御衡却有些认真的姿态：“那救朕的可是阿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