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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一小碗米饭，一份冬菇豆腐，一份清汤萝卜燕。

    可看在容暮眼底，小和尚还是格外难过的。

    等盯着容暮喝完药，小和尚就缠着容暮讲书册。

    干坐着还是太冷了，容暮此刻已经上了榻。

    容暮有些庆幸自己可以当断则断，于他而言，他自己假死，总好过楚御衡翻脸朝他举刀。

    小和尚又惊又疑，转瞬虎着脸不相信：“但是你可以么？”

    抿了抿唇，容暮叹着气揉捏眉骨和鼻梁，用略带商量的语调地哄人：“你不是想读书么？我略懂一二。”

    “多谢。”

    可在容暮瞧来，这里一切都恰到好处。

    小和尚还在努力忍着鼻息不哭，等反应过来榻上人的清浅一句清扬男音，他当即抬起头，像见了鬼一般地看着容暮。

    可楚御衡还会红目悲拗？

    果然离开楚御衡，他日日用得都比之前多些。

    少了几许禁欲斯文，但凌利气质外显，还有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在。

    容暮看小和尚一脸受伤自己被骗的样子，不免敛下逗弄人的目中兴味，细细解释：“那夜上山风雪大，嗓子着了寒气，一说话就痛得紧。”

    关门前，小和尚似乎想起什么，顿下脚步回头朝着黑黝黝的屋子道：“我忘记同你说了，住持让你明早卯时去见他。”

    当下小和尚收拾了单薄的几册旧书，看着容暮用了水简单梳洗后重躺回榻上，小和尚这才吹了烛火准备离开。

    这样也好，他已经镇定自若地安置一切离开了朝堂的浑水。

    尤其被他这么一打断，小和尚此刻揉揉红肿的眼，好似已经从那人死讯的消息里堪堪走了出来。

    小和尚毕竟道行浅，容暮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当真？”

    他那嗓子在前几日夜间上山时被寒气伤到了，说话时便嘶哑疼痛，索性他就懒着不说话。

    这人在关心他……

    刚好饱了腹。

    庙里的被褥不算好，盖在身上硬邦邦的，容暮将褥子往上提了提，盖住有些发寒的胸口后才轻缓言道：“我本就不是个哑巴。”

    携着心口的些许柔和，容暮嘴角轻轻上扬，一副无可奈尔的模样安慰着人：“人各有命，许是他时运到了。”

    烛火烧得快，等只剩下小半截时，小和尚才不舍地阖上了书。

    “你不是个哑巴？”

    而容暮结束后收拾碗筷的光景里，还在思酌着怎么哄人。

    听到“容暮”的尸骨在丞相府停棺待葬时，帝王亲自吊唁，无人见容暮莫名冷寒。自己丧命楚御衡应该松了一口气才对，毕竟不用脏了楚御衡的手，他就“意外”而亡。

    毕竟他的死讯让小和尚如此难过，而小和尚还真情实感地说明日继续为“容暮”诵经超度。

    这人一到庙里就懒洋洋的，怎得一拿到书册就宛若变了一个人。

    “吱呀”一声屋门拢上，也将山巅雪色阻隔在外。

    “那你之前为何还不说话？”小和尚讷讷。

    容暮双眸晴冷潺然，或许楚御衡还在做做面子罢了。

    原本小和尚还不抱太大的希望，但等提出这些年自己的遇难，而眼前清绝男子俱能解疑后，小和尚已经惊得嘴巴合不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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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里的一切都比不得丞相府，更比不得流光溢彩的舒云宫，黑黢黢的屋子还烧着炭，这炭火不抵丞相府来得精贵，不算暖，灼烧时的细碎声响也剧烈些，有些扰人。

    他素来节俭，今日已经学了许多了，蜡烛攒得却不够多。

    多年不曾被质疑过学问的容暮：……

    -

    他怎会为自己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