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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道：“听说你带头祈了几次雨, 都是怎么祈的？一准是你官儿不够大, 你把法子教我, 换我来试试。我现在是太子了，说不准老天听得见我说话！”

    杜县令听太子殿下这么说，心中微微震动。

    说到这个，县令就满心悲愤。

    眼看地里的庄稼全部枯死了，清平县县令觉得倘若当真是捞出铜钱就有水，那他也愿意跳下油锅取铜钱！

    太子殿下到了县衙，才与县令说起改种苞米的事。

    太子殿下说道：“天底下大江大河那么多，怎地就连一县的地都不够浇, 这老天也太不公平了，整天东边涝西边旱的, 要是均匀点就好了！”

    听太子殿下这么一说, 杜县令苦笑着说道：“这种久旱的年景, 便是再高产的粮种拿过来都种不活。除非这几天就来一场好雨, 要不然邻县就算愿意通渠也没水可放啊！”

    百姓们听太子都这么说了, 才让出一条道让太子一行人进城，只是看向运粮车的眼睛里带着绿光, 显然是都快饿出毛病来了。

    太子殿下难得地正经起来，朝出来相迎的百姓们说道：“诸位且先回去，等县衙那边安排好救济事宜, 就会把粮食分发下去，不会叫我们清平县任何一个人因为吃不上饭活活饿死！”

    一路上姜若皎两人只能闷在车里，可把他们给闷坏了，连太子殿下这么不爱看书的人都跟姜若皎边讨论边看完了一本风物志。

    “我记得上个月还下雨来着，这边没下吗？”太子殿下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姜若皎两人虽身穿常服，却也是皇室中人才能用的明黄缎子，众人远远就能认出他们的身份来。

    太子殿下还真没想到竟是连引水都引不到。

    卢重英道：“有时候城东下雨城西天晴都是常有的事，何况这边离京城还要走好几个时辰的路。我听人说这边已经好几个月滴雨不下了，只是没想到所有地都旱成这样。”

    太子要出行，东宫禁卫自然都带上了。

    太子殿下在外人面前还挺能唬人的，不等众人把礼行完就免了他们的虚礼，让他们直接把清平县灾情严重至此的原因给讲讲。

    姜若皎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致，再看看随着县令出来相迎的面黄肌瘦的百姓们，觉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清平县的灾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绝非只因为今年的旱情。

    去年他们清平县得罪了权贵，对方指使邻县把流经清平县的水渠都堵了！

    杜县令眉头一跳。他说道：“太子殿下三思，要是祈雨不成，于殿下非常不利……”

    县令姓杜, 祖上也是出过名臣的，性格很是刚直。

    他也知道希望微茫，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邻县也死了庄稼快饿死人，他还能怎么办？除了上书朝廷求援，就是向天祈雨安抚民心了。

    太子殿下说道：“对我来说有什么不利？我跟老天讲了这事儿，老天非赖着不办事，那不是老天不仁吗？再说了，你都不怕祈雨不成丢乌纱帽，我还怕父皇把我太子之位捋了不成？”

    他们屡次去声讨也无果，本想着今年开春水涨了再去好好说道说道，结果今年又碰上大旱，邻县就更不愿意把水分他们了，他们可不就受灾最严重吗？

    开泰帝还从虎贲骑那边拨了批精锐过来护送粮食，免得有心人混入灾民之中对太子不利。

    比如太原还有“油锅分水”的传说，说是某地南北为争水械斗，县太爷出面把十枚铜钱扔进沸腾的油锅里，告诉双方捞出几枚就分多少水。其中一方有位年轻人闻言直接跃进油锅捞出七枚铜钱，自己也一命呜呼，魂归青天！

    杜县令听太子殿下的话虽是天真，却是真心实意为百姓痛心，语气便少了几分刚硬：“老天要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

    面对这样的情景, 太子殿下也不好意思和往常一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你们看，我们带了这么多粮食过来, 大家先回去等县衙的通知。”

    见县令急切地率着众人迎上来，三人没再相互讨论。

    他伸手把姜若皎从车上牵下来。

    他说着还跑到运粮车边，十分豪气地拍拍上头对着的粮食，表示他们带来的粮食管够—

    太子殿下看到县城外那一片片旱得开裂的土地，也是震惊不已。

    第79章

    清平县离得不远太远，两三个时辰就到了。

    等他眉飞色舞地讲完了，就让人取上两套换洗的衣物撑着东宫的马车与卢重英会合去。

    太子殿下跳下车，只觉浑身的骨头都被颠簸得疲惫不堪，扭扭脖子还能听到喀啦喀啦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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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地这种争水的情况都不少见，甚至还有不少发展成打架斗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