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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正打算闭眼休息,突然注意到身后低低的、痛苦的呻吟。转首一看,梁泽在黑暗里蜷缩成一团,双手压着自己的腰,不知何时已经疼得满头是汗。

    梁泽没把眼睛睁开,只是慢吞吞地动了动下巴,“你快点回来。”

    其实昨天梁泽就发现自己有点尿血,只是吴恪出国的事占据了大脑,别的什么都顾不上想。

    真正睡不着的是吴恪。

    凌晨一点半的急诊大楼灯火通明,医生和病人脚步匆匆,只有这里还算安静。梁泽虚虚地阖着眼,脸颊苍白得像纸,漆黑的睫毛静静垂着。吴恪请护士拿来一个枕头,替他垫在腰后,“自己坐一会儿,我去帮你买瓶水。”

    深夜的酒店走廊寂静空荡,只有匆忙的脚步声。吴恪一手固定住人一手去按电梯,按完就抬眼盯着头顶的数字,脸上是极少出现的急切。

    “喂谁啊。”

    吴恪还是不放心,转头看向他:“疼得受不了要说。”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背你。”

    定了定神,他走到大楼外,拨通何峰的电话。

    “我是吴恪,” 望着路旁浸了雨水的落叶,他语气平淡,“晚上你给我发过短信,说要见我。”

    “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身边又多了一个人,多了一只手。

    “像他这种情况需要打止疼药吗?”

    上面有条未读短信。

    作者有话说: 昨天看到有留言说 “勇敢泽泽,不怕困难” 觉得很可爱,我们小梁是打不倒、打不死的直球小天才。连我们都觉得小梁超有魅力,朝夕相处的吴恪会不觉得吗?

    车开到医院,又是一路从停车场背到急诊。几项检查做下来确诊是结石犯了,需要立刻接受体外碎石。做 B 超时医生还表扬梁泽:“年轻人就是底子好,像你这种情况好多人疼得大喊大叫的,你倒厉害,哼都不哼一声!”

    勉强睁开汗湿的眼皮,梁泽嘴唇轻颤:“阿恪,我不太舒服……”

    走到分诊台附近,吴恪回头看了眼走廊尽头。刚刚还勉强坐直的人此刻已经弯下腰,枕着枕头侧躺在椅子上了。

    “这里。” 梁泽摁着后腰,咬紧牙关爬起来,断断续续地说,“这里一阵一阵的绞着疼。”

    跟发作时的痛苦相比,碎石的过程实在不值一提。碎完以后医生让他留下观察一晚,但暂时没有收拾好的病床,只能权且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梁泽嘴唇动了动。

    “我说我没事,别小看我。”

    不过也只是片刻,他迅速收起手机,单膝蹲到床边:“上来,慢点。”

    那只手偶尔拿削皮的刀,偶尔拿炒菜的勺,偶尔什么也不拿,只轻轻碰一碰他的手。那个人偶尔在厨房,偶尔在阳台的洗衣机前,偶尔在自行车上,偶尔又在自己身边。自己才刚离开一天,那个人就追上来,追到房间里赖着不走。

    第26章 我有权利知道

    他忍耐力一向惊人,不到疼得受不了时绝不会吭一声。吴恪心里异常紧张,拿了套衣服给他换上,“还能坚持吗?”

    竟然还知道逞强。

    吴恪心烦意乱,可又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人赖着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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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好衣服拿上东西,目光掠过手机的那刻吴恪稍顿——

    是该快点回去。

    梁泽虚弱地颔首,见他额头上也渗了汗出来,竟然还想抬手替他擦掉。

    梁泽点点头,可是已经疼得坐都坐不直,更别说走路。

    时间慢慢流逝,窗帘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他把过去六年许多事都想了一遍,从跟梁泽分开起,想到上大学,想到奶奶去世,工作。过去那些痛苦和孤独如同走马灯,所有画面全都是黑白的,全都只有他一个人,直到那天巷口跟梁泽重逢。

    “都快疼完了,还打什么止疼药。” 医生云淡风轻,“忍着吧,问题不大。”

    吴恪俯身:“你说什么?”

    “不舒服就出声,别忍着。”

    “阿恪……”

    “我没有……” 听他语气严厉,梁泽虚弱地笑笑,不动了,只是侧脸趴在他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喘气。

    “梁泽——”

    没想到何峰也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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