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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后厨，双手在脸上搓了搓，感觉受伤的那根手指又疼又麻。

    吴恪目光从他手上移到脸上，眉心紧紧皱起，似乎想要问点什么，右边的小梦却扭过脸来：“听说你们组最近要接一个新能源项目，牵头的还是老朱吗？”

    这也是梁泽最忙的时候。他既要在厨房打下手，又要见缝插针地出去端菜，忙起来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端起盘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却滞了一下。门外等候区坐着一帮白领，因为八九个人都穿着西服所以很显眼，其中有张熟面孔，齐斯宇。他很多天没来过了，今天不知为什么有空。

    “梁泽你干嘛，丢了魂啊。” 差点撞到后厨其他人，对方狐疑地看着他。他垂首道了声歉，再扭头外面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当时小梦正在给吴恪看什么东西，两人的注意力都在手机屏幕上。小梦说得太开心抬了下肘，梁泽躲避不及，汤顷刻间洒出大半。

    夜市街对面，吴恪高大的身影正在等红绿灯，远远的看不清表情。

    “哪位要的餐具？” 梁泽声音不大。

    被调侃的姑娘不仅长相出众，性格也非常落落大方，半点忸怩的意思都没有：“我今晚是真有事请教他，早知道他不来我也不来了，活多得干不完呢。”

    “我赌一百，吴恪肯定来！”

    昨晚那些恶斗如烟散尽，只剩下满腔柔软。梁泽条件反射般低下头，拿起凳子就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很想见到这个人，可是真的见到了，又宁愿吴恪没来。

    但饭馆就这么大，想躲也躲不开。

    齐斯宇瞟了她一眼，语气酸溜溜的不大情愿：“他都下班了，我哪来那么大面子。”

    “你跑什么。” 吴恪的声音带着微微的不耐，“躲我？”

    夏夜如斯，躁动却平静。

    他僵住。

    “二号桌的拍黄瓜！”

    小梦愉快地抬手示意，指了指他面前的背影：“这里。”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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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声鼎沸的夜市街，每家店前都放着许多红色或蓝色的胶凳，客人坐着边嗑瓜子边聊天。

    侧身从几个人的椅背中穿过，还没走进店内身后就传来一声：“梁泽。”

    “没有。” 他戴上薄膜手套，开始跟平常一样洗菜，“老板你放心，能有个学本事的地方不容易，我不会不珍惜，更不会给你惹事。”

    众人大笑。

    “吴恪怎么不过来？”

    等位高峰期过去，他被叫去外面收凳子。一摞摞全叠好，抱到怀里那刻余光却像是触电，蓦地颤了颤。

    “这得问你啊小梦，他不来那明显是怕了你嘛。知道你在，怕你吃了他！”

    送菜时路过包间，梁泽被里面的人喊住，“服务员，再帮我们拿套餐具进来。”

    歇了几分钟体力缓过来不少，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也通通抛诸脑后，只剩眼前这些做也做不完的事。

    梁泽很想问他为什么来这，可是觉得这样既无理又莫名其妙，于是丢下一句 “你同事他们在包厢”，径直落荒而逃。

    别人上衣都是白色或黑色，只有吴恪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兴许是因为来得最晚，他就坐在门口，背对着门外。

    想起之前还说自己是老板，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梁泽有点不自然。可齐斯宇却很平常地朝他点了下头，然后就收回目光跟别人聊天去了。

    “稍等。”

    “不是你面子大，是人家小梦面子大！快叫快叫，再不叫我可要认为你暗恋小梦了。”

    “斯宇你听见没有，赶紧把吴恪叫来，人家小梦有事请教他。”

    没多久这群白领换进包厢。他们招呼梁泽过去收盘子擦桌子，梁泽应了声，进去时里面的人正在聊天。

    “胡说什么呢！” 齐斯宇脸腾一下红了，“行吧，我试试，叫不来可不要怪我。”

    “这还像句人话……”

    “当心，不好意思，当心。”

    市井的烟火气溶于夜色。

    铺完一次性桌布，梁泽离开包厢。

    到夜里十一点多，店里开始等位。

    梁泽趁机离开包厢，十分钟后才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汤进来。

    梁泽走过去，站在吴恪左边拆餐具，手上的纱布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