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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礼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不敢惊动老头子,蹑手蹑脚地靠近那扇暗门。正当他伸出手,准备推开暗门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说的居然是中文。
一道狭窄而陡峭的阶梯往二楼通去,仅仅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阶梯的尽头隐隐约约的传下来。
听着外头的吆喝声,看来追兵转眼就到。
“谢谢您!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夏礼扬感激涕零,深吸一口气,推开暗门。
老头子缓缓抬起松弛的眼皮,满布皱纹的脸上写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他喃喃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吧,年轻人。”
完了。这一次真的完了。夏礼扬绝望地想。
大街上早已闹得鸡飞狗跳,喧嚷不已,但这看店的老头子却还是悠然自若地盖着眼皮,大声打着呼噜,睡得正香。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夏礼扬的良心却未曾泯灭,心想自己就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里,平白害了这无辜的老头子。
夏礼扬一咬牙,陡然转身,逃进了身后的那间小商店里。
夏礼扬一踏进这间商店,就立刻后悔了。四四方方的空间里根本没有任何可供躲藏之处,他等于是逃进了一个死胡同。
“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老人家……”
“年轻人,这扇门后面也许是个地狱。你还想进去吗?”
还是别留在这里了。他看了老头子一眼,却在刹那间发现了老天留给他的最后一条后路——老头子摇椅后面的木板墙上,隐约露出了一条缝。再仔细一看,那堵墙居然是一扇暗门!
拥挤的人潮逐渐散开,夏礼扬不禁打了个哆嗦,脚下更不敢慢。
夏礼扬环顾四周,只见这个地方稍与楼下的店铺一般大小,木板钉成的墙壁,一扇窗户也没有,四四方方的就像个大木箱,空荡荡的,没有能够躲藏的地方。
夏礼扬三步并作两步地蹿上去,当他踏上二楼的木地板时,身后的碰碰巨响已越来越近——塔多一干人已然追了上来。
“搜!给我一间间的搜!”这时,塔多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夏礼扬,人已来到这间店铺的附近。没有时间废话了,夏礼扬紧张地喘着气,哀求地看着老头子,“老人家,求你救我!”
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四脚木桌,桌子上点了一盏油灯,微弱的火光忽暗忽明,油灯旁是两个大大的黑皮箱。
“嘿哈哈……臭小子,我看你往哪里逃!”
这老头子是什么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暗门的后面究竟是什么地方?
“臭小子,等老子逮到你,一定把你大卸八块!”凶恶大汉——塔多,当地的一个毒贩头目,狰狞地咆哮着,冲挡在他前面的路人晃了晃拳头,“滚开!给老子让条路出来!老子今天一定要宰了那臭小子!”
猛地一抬头,夏礼扬惊见其中一个打手已然出现在前方。他倒抽一口凉气,迅速地看了四周一眼,只见塔多和那几个打手从各个方位渐渐往他靠近,将他包围了起来,几乎断了他的所有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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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门后是地狱,夏礼扬也得闯了。
夏礼扬猛地一惊,扭过头望着老头子,只见老头子依然眯着双眼,一脸平静,仿佛不曾说过话一般。
与此同时,塔多的身影出现在店铺大门。
那是一间售卖玉石的小铺子,店面小得极不起眼,店内也一片昏暗,狭窄不堪。除了一个摆着几块劣等玉石的柜子之外,店铺里就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摇椅,摇椅上坐着一个正在打盹的泰裔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