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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这次婚礼的机会，太后将在外的楚王、齐王都召集回了宫中，几人密谋于此，表面上是拜见母后尽儿臣孝道，谁知太后究竟在密谋些什么。

    “谁敢说朕的女儿是拖累？”皇帝骤然加高音调，怒气显在脸上，“楚荣能娶到你是他楚家修来的福气，他若是这样对你说，朕立即将他叫至宫中教育教育。”

    “公主。”大夫们朝她行礼，赶紧拿出那一套惯用的工具。

    “哀家打算让齐王以清君侧的旗号废除长公主及丞相一脉，他俩在宫中权势日益壮大，哀家不得不防。一方衰弱另一方就会起来，趁机将左将军的势力拉拢，以备后顾之忧。”

    倒是皇帝诧异不已，许久不见，没意识到姜晚的病情严重到这个地步。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肩膀，“晚儿你到底如何了？”又转过身对门外侍卫道：“宣太医进宫！”

    透过光，丝绢颜色深一团浅一团，姜晚好像习以为常，表面淡然，已然接受了不治之症即将死亡的事实。

    较于之前，皇上语调更加缓和，以退为进给她讲起了道理，“当初比武招亲时说好的，朕一国之君，怎可能轻易反悔。何况荣侄儿一表人才，和晚儿最是般配。”

    “公主……”太医还想再试试，即使他们心知肚明。

    “父皇已经走了，你们已经尽力了，我身子到底怎么样自己最清楚。”

    大夫们一个个被骂的垂头丧气，小心翼翼地进门去，丫鬟们已经将姜晚扶到书房后面的休息室，姜晚正趴在那里小憩。

    姜渊请人去通报，太后听闻他来，欣然迎接。姜渊朝面前这些长辈们一一行过礼。

    太医院的大夫们跑得比什么都快，关于姜晚的病情皇帝分明清楚，憋了一腔的怒气无处发泄，恰逢一个个提着医药箱闻讯赶来，少不得又是一通责骂。

    果真是有计划，姜渊心下了然，脸上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从容淡定，这点倒叫人颇为意外。

    “你不想嫁？”皇上怒道：“日子都订好了，昭告也已经宣出去，你这是让朕言而无信！”

    太后昨夜飞鸽传书希望他来一趟，有要事相商，虽然他也不大懂他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哪里值得太后另眼相看，但他还是去了。

    他脑子里一怔，没想到自己已经会主动为她找理由找借口开脱，看着姜晚从御书房离去，他克制隐忍，始终没上前去。

    “不是，父皇您没明白儿臣的意思。”姜晚有些着急，“是我不想嫁，与他无关。”

    到了后才发现，来宫中的不止是他，还有许久未见的齐王。

    姜晚悠悠抬手，无力地摇摇头，干涸的嘴唇已经起了皮，“不必了，医不好的，浪费你们时间了。”

    姜渊想起跑来找他的小白，还有欠她的那丝情义。他不该那样冷血无情的，也许当时姜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亦或是江月说了谎。

    看他的反应，太后心里甚是满意，慈祥地笑起来，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

    “够了！”皇帝站起来，背对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既已将你许配给楚荣就没打算过取消，你只管照顾好自己身子，下个月初三高高兴兴做个新娘子。”

    太医们浓重地叹了口气，象征性地履行完接下来要做的事，至于门外的，门外的事他们也管不了。

    大抵是之前姜渊令楚世子出过糗，楚王并不大待见他，甚至还向太后质疑，“母后，儿臣实在不懂你叫一个不受宠的庶子来做什么，难道就不怕他把我们的计划抖露出去？”

    姜晚拉住他手，气息羸弱，“父皇……不用了父皇，没用的。儿臣知命，儿臣只有一个请求，求父皇取消婚约，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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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留下姜晚一个人无能为力。

    转角处的姜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杵在柱子上的手渐渐收紧成拳。一方面担心姜晚身体，一方面讨厌担心姜晚的自己。

    一个愿娶一个愿嫁，明面上是这么说，皇帝之言，媒妁之命，改不了的。

    姜渊来宫中并非是见皇上，而是绕过御花园去了太后的寝宫。

    皇上表情不对，太医们面色匆匆，姜晚不会好，但既然不愿意嫁，走之前也不该逼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父皇，荣世子是好，但儿臣近来身子既不如前，嫁过去总是拖累，万一熬不过既不是冥婚？”姜晚在退婚这件事上异常坚持。

    “父皇，儿臣真的接受不了，”姜晚性子有些急，见一直说不通，血气上来，猛地咳嗽。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捂住嘴巴，白色丝绢很快被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