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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反问她，“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当然，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我苦笑了一下，手在不经意间扶到桌上的画，画中山谷幽深，一个男子站在林中，他的面前是一只小狐，小狐的后面是一头猛兽。

    凝脂叹了口气，又变得忧愁起来，“怕就怕孩子生出来会跟我一个下场，不招人待见”

    钟义抚琴的样子很投入，摇头摆脑的，脸上表情也十分丰富，特别是他弯弯的眉毛时而翘起时而落下，我知道那是他的情绪在波动。

    侍女走过来传话，王后设宴请众妃嫔过去赏月、谈心。我起身去换衣服，顺便告诉钟义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我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安慰她说，“不会的，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子嗣，你的孩子生下来之后王一定会很宠爱的”

    “那就好”她轻松的挤出一丝笑容，讪讪的说，“我还以为王妃会不高兴呢”

    我扶她坐下，责怪她又胡思乱想了。

    我朝她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要想得到回报就必须先付出”

    “也许吧”我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深意，只是随便答了句。

    我高兴的说，“真的么？那好呀！我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委屈呢”

    她认真的看着我，诚恳的说，“每个人都应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么？”

    我走到桌案边开始作画，凝脂低头开始绣她要送给王的鸳鸯枕。

    凝脂疑惑的看着我，“王妃不生气？”

    凝脂因为有身孕时常要在寝宫休息，我也向她承诺过不把她的事情对外宣扬，免得徒生祸端，对外只是说凝脂上妃身体不适在寝宫修养，闲人莫去打扰。偶尔王从前线传来喜报的时候我会第一个告诉凝脂，让她开心一些。

    凝脂点了点头，说“等我把王的绣枕绣好了，就绣一副用王妃生辰绣成的字画送予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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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然记起这个让我死里逃生的日子，于是顺口说出了那个日期。

    我一个人闲来无趣的时候便找来钟义为我抚琴。

    我回想了一下，着实想不起来，记得以前钟义和王也问过这个问题，我都敷衍过去的，他们以为我不想说，其实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似乎已经很久远了，应该从我未成人形开始算起吧，即使我能算的出来，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我常常撑着下巴看着钟义抚琴，想象着我以前歪着脑袋坐在山顶看师父抚琴的样子，飘然淡定，总是有风吃起他的衣角，让人觉得他随时都有踏云飞去的可能。

    “王妃现在是在付出吗？”

    “王妃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凝脂一边摆弄着绣枕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不太记得师父的脸了，好像已经相隔了几千年那么遥远，只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依旧清晰。记得有人说过，时间会消磨很多东西，它会带走你的记忆，会带走你的仇怨，甚至会带走一切的人和事，留给你的就只剩当初的那些感觉，那些感觉或许会陪伴你一辈子，让你挥之不去。

    我问她怎么了，她沉默了很久才一脸歉意的说，“太医诊断出我怀孕一个多月了”

    “但愿如此”凝脂低下头，突然问了一句，“王妃喜欢王么？”

    我说“好，不过你先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要紧，不要让自己太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