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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狐狸少年见状轻叹，说了一声：“道个别吧，她走了。”

    “明儿，你都长这么大啦。”她笑着，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落在地面，是鲜红的血。

    “我还要谢你。”岳景霖轻叹，把他扶起来，“你看看明儿怎么样。”

    “其实，倘若她一直附在明儿身上，还是天天见映月的。”岳景霖失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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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景霖拍拍岳宁星，岳宁星红着眼眶，也跟着出门去。

    岳宁星看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鬼的眼泪是血。”那少年轻声说着，挽住岳景霖，“咱们不要在这里看人家母子见面了。他们也就这半天的时间。”

    “之前说，人死了就死了，不必感伤的，是不是也是你啊。”衡勉强笑笑，摸摸他的脸。

    他低头看看手中的手帕，阳光下，蝴蝶翩跹，斑驳鲜红的血，仍然没有变成暗红色。岳宁星将手帕轻轻系在他手腕上。

    屋里，衡抱紧乐明。

    “我要走了。”她不舍地放开儿子的手，“代替我向老爷和夫人，还有你师父师娘道谢，谢他们这么照顾你。还有你爹，你跟他说，让他好好习武，别想有的没的。内力没了可以再练。”

    岳景霖恍然看着蓝蝴蝶飞远，岳宁星冲进屋里，只见乐明跪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窗户。

    “娘，你别走。”

    “怀着你的时候，想着给你做几身衣服，结果后来心烦，手也肿了，居然没给你做几件。想来也讽刺，我给你爹做了一身又一身，偏偏亏了你的。”她摸摸他的脸，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你不敢……你也怕劫雷……”柯延钰向屋外慢慢退着，趁着一块云彩遮盖阳光，迅速跑了。

    “你在人界用鬼术，不怕天打雷劈是吧？”那少年顺手抽出墙上挂的剑，“来，今天我活劈了你，老天有眼，看他帮谁。”

    “娘，娘教我绣小蝴蝶，我可以自己做。”他摘下手腕上的手帕。

    “有的，趁今天半夜子时之前赶紧归进鬼道，以后还能正常投胎。要不然，残缺的魂魄，不知道会掉进哪里受苦。”那少年握握他的手，“她是借着很强大的执念才能回来。她一定很惦记你。正巧你魂魄不全，她才能附身在你身上，又不互相伤害。”

    那少年摇摇头：“别去，你们身上阳火太重，尤其是映月，他身上阳气太盛，对鬼魂是一种冲撞。这也是我让你们出来的原因。”

    “我不怕。反正人早晚要死。”乐明摇摇头。

    “好，真乖。”她含泪点点头，“我也算是心愿已了。只是，我不能总是保护你。以后的路，九死一生，还要你自己走。”

    “明儿，记得不管怎么样，爹娘都不会不管你。”她哭起来，乐明用手帕给她擦眼泪，鲜红色滴在白手帕上，触目惊心。

    一个红衣女子，从乐明身上掉下来。

    “娘。”乐明跪在她面前。

    “多谢，多谢你救我明儿。”那女子跪在那少年面前。

    “妖鬼是一家，应该的。”那少年挠挠头，“你们有话快说。”

    “要不要去找月叔来。”

    “没事，有鬼为你挡了一下。”那少年摸摸乐明的脉，“可惜你身上那个鬼魂要被打散了。”

    “映月也是天天见她。因为映月这么想她，借着映月的执念，她才有这么凝实的鬼气。刚刚那一下子很重，居然没把她打散。”那少年摸摸耳朵，“来一次人界，我真觉得人的意念很厉害。”

    “关门关窗。把那灵符摘了。”那少年指挥道。

    “我不要。我不要你走。”乐明哭起来，“我以为我没有娘，原来我有，可是怎么又没了。”

    “生死别离，凡人都不能避免。”衡浅浅笑了起来，“就好像你说的，倘若你一想着娘就不开心，我也不配让你想着。”

    一缕阳光从窗户投进来，映在乐明身上。

    那少年见他跑了，轻叹一声，把剑扔在地上，跪在岳景霖面前：“对不起，老爷，我有私心。倘若刚刚杀了他，我的修为也就都毁了。”

    “有没有办法，能让她不散。”乐明忍不住掉下眼泪。

    “娘。”乐明握住她的手。

    “我的孩子，我终于看到你，有这么一段日子，可以陪在你身边。”她看着他的面容，这么像自己，也有些映月的影子。

    “爹，那就是衡姨娘是不是。”岳宁星哭着问。

    “是。”

    “娘。娘。”乐明轻声喊着她，只见她的影子一点一点消散，化作似有若无的蓝蝴蝶，从窗户飞出去。

    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