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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给她做衣服,一口气在安止胸口转悠半天,问:“乐嗣令呢?”
安止不着痕迹磨了磨牙,“家里养着绣娘干什么吃的,让她们做。”
“这不是重点。”乐则柔小手一挥,不看风月小话本她还有什么乐趣,“重点是,逸王到底成没成亲啊?他这样的人没有红颜知己也太不寻常了。”
“似乎早年有个什么亲事,没成,也就罢了。”安止想了想,“他少年时茕茕孑立只为求活,见惯了世态炎凉,恐怕不敢轻易信谁。再加上平时公务繁忙,这种心思便就淡了。”
安止双手一抄乐则柔腰背将人腾空抱起。
偌大宫室,古墓般沉寂。
“不是给你的,你都什么岁数了,还用这些可可爱爱的东西。”乐则柔全然没察觉到安止七转八转的心思,兴冲冲说:“我给令姐儿做的,她很喜欢那只大鹅,肯定会喜欢这个荷包。”
“其实我不明白,乐七姑究竟有什么魔力,你们一个两个都对她死心塌地?嗯?”
哪儿那么多闲的找红颜知己的,有点儿正事儿干的人天天忙还忙不过来,谁有闲心陪个小姑娘花前月下,有功夫还不如多睡会儿。
乐则柔举起绣花绷子,”这个荷包好不好看?”
安止似笑非笑,“说谁老婆呢?”
依然闭着眼睛。
乐则柔失望。
良久,窦玉硬邦邦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安止还指指针线篮子里花花绿绿丝线碎布笑话她,“你见过几个成大事的贪妻恋子儿女情长?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乐则柔急着喊,安止浑不在意,她忙探出胳膊将针放进小盒子。
窦玉无声落地,也不说话,冷冷地看她。
“那可不行,”乐则柔嗔他一眼,飞针走线不停,“我做是我的心意,跟别人不一样的,我打算给她做一身大白鹅衣服呢,正好拿小图练手。”
乐则柔得意不过片刻就遭打压,忙不迭,“我我我我……”
……
太后恍若未闻,“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昏昏午后,新帝去了御书房读书,坤仁宫幽幽静静,酒香混着檀香浮动,新丧的太后双目微阖,脸色酡红,一手支着椅臂扶额休息。秋香色的素服半丝装饰也无,明明初夏,宛若秋冬的萎靡的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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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乐嗣令一时半会儿不出现,他就好好也教乐则柔一些道理。
乐则柔冲他皱皱鼻子,捡起绣花绷子一针一针仔细绣,很得意地说:“我这叫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你懂不懂?做大事又不用断情绝爱,我边做大事边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才是我的本事呢。”
安止真觉得小话本害人不浅,把猎艳渔色说得高山流水,连乐则柔都被骗了。
太后显然理解错了她的沉默,睁开眼睛,懒洋洋对她弯出一个笑,“别这么看我,我眼神儿好,你第一天出现在坤仁宫,看她的样子就很不寻常。”
很好。
知道知道谁才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傻乎乎的,明明快三十了,还跟小时候没两样。安止笑着呼噜她脑袋一把,说:“你别绣花了,太费眼睛,让家里绣娘做就是。”
“你少看点儿有的没的。”
“我又跑不了,你急什么啊。”她小小拍他一下,抱怨着抱住了他的脖子。
安止已经想好别人问起这个荷包时怎么说了,“哎,七姑心善,偏喜欢这些小动物,其实看久了也挺不错的,颇有几分田园野趣。”
天蓝色锦缎上一只振翅的大白鹅,有趣倒是有趣,但是,“我都什么岁数了,带这个荷包不像样子。”安止先嫌弃了一下,又说:“可以私下里用,没关系。”正好让人家都知道这是他自家的,乐则柔做的。
窦玉其实不明白,凭自己的武功,即使绝世高手也未必能听见动静,为什么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每次都能捕捉她的行踪。
她忽然出声,“你就不怕安止杀了你?”
其实安止很能理解逸王,与其找个可能在身后戳刀子的,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
还千金一笑,江山为聘,安止无语,“你是不是又看小话本儿了?”
窦玉冷道:“太后,在下受七姑之托护卫您母子二人,仅限于此。”
“太后醉了。”
明眸善睐,活像只偷了鱼的猫。
“针针针!”
“她跟赵粉她们去善堂了。”乐则柔看看座钟,“晚上回来,还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