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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承淇起身,振袖行大礼,一揖到地,肃然道:“承淇望王爷力挽狂澜,摄政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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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乱局(二)
正康帝暴亡,不是南家,不是乐家,不是任何朝中官员或者他国奸细动手。
逸王出现在江南的时机实在太巧了些。
他们都低估正康帝了,他醉生梦死荒唐是真,但曾在冷宫生存数年,后来轮值六部,领兵江北也是真,他混沌太久,以至于众人忘记是同辈中最有能力的皇子。
不管是他为了制衡乐家有意安排,还是单纯厌恶乐则柔随心所欲,不得不说,这一手确实将了军,安止和乐则柔一时焦头烂额。
墨蓝色深夜里,皇城轮廓如恶兽低伏,飞檐是跃跃欲试的爪牙,撕碎吞噬所有光鲜衣冠。
只有绡嫔跪在地上捂着脸无助地哭。
还是永昌帝驾崩的那间宫殿,金砖缝隙蔓延红色的酒夜,轻薄的明黄帷帐微微拂过床栏。
她哭号惨厉,皇后静默流泪,南贵妃拿帕子捂着眼睛,个人有个人的哭法,除了尚有余温的正康帝,这间宫殿里所有东西都有人打主意。
谁都没想到正康帝居然还能留了一手。
“实不相瞒,承淇贸然请王爷相见,是有一事相求。”南承淇开门见山,十分诚恳。
作者有话要说:
“先帝立二皇子为帝!”
他求的事不说逸王也知道,逸王“哦?”了一声,笑问:“南家为江南望族,不知本王能做什么?”
云中鹤论的却是世俗事。
江宁的皇宫本来是皇帝南巡行宫,因党夏入关,永昌帝携宫妃王孙迁入江宁,正式启用。后来十几年间两次扩建,虽然不比京城皇宫巍峨宏大,倒也崭新华丽。
闻言绡嫔哭声更大,膝行几步连滚带爬到皇后脚下,被宫人拦住,她拼命去够皇后衣摆,撕心裂肺地说:“是陛下偏要喝鹿血酒的,臣妾拦不住啊!娘娘,不是臣妾蛊惑的陛下,不是……”
安止懒得看这场闹剧,抬脚出门安排丧葬一应事宜,苍茫夜色里小禄子跑上白玉台阶,呼哧带喘地说:“爷,圣旨已经安排清楚,消息也送到七姑那里了。”
永昌帝被太监勒死已经极不体面,而正康帝比他爹还要加个更字儿。
无休无止的口诛笔伐,好在各家不到最后时候舍不得用私兵,大家没什么逼宫篡位横刀相向的道理,一群人溜嘴皮子。
小时候还在一块儿吃过宫宴呢。
皇后铁青着脸看太医诊断,窦玉带着大皇子站在她身后半步位置。南贵妃指甲依然鲜红,一手搂着二皇子肩膀一手拿帕子擦过没有泪水的眼角。
“本王当年听过南小公子文名,清丽婉扬哀凄动人,今日翩翩少年郎出落成栋梁之才,雏凤清于老凤声。”
南承淇秋月般的眼睛盛满笑意,一手执壶一手挽袖,给逸王杯中满上茶水,“承蒙王爷青眼,幼时不懂事胡闹,现在看那些无赖文章每每汗颜,教王爷笑话了。”
迟来的更新……
两道圣旨都加盖传国玉玺,江宁立刻陷入混乱。
不过这皇宫似乎有些邪门儿,不然为什么一共住过两任帝皇,两位都不得善终。
第二天安止在满朝文武面前宣读遗诏,立大皇子为新帝,这是毫无悬念的事情,众人心照不宣。
江宁风雨瑟瑟,一处小小茶楼中南承淇和逸王相对而坐,满室青木翠竹装点,两个人意态风流俊逸,飒然有林下风,若被人看见必赞一声云中鹤美姿仪。
乐则柔不怕南家,她怕的是逸王,逸王是正康帝亲封的摄政王,威望和地位全都不缺,一旦此时站出来“主持公道”,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谈生意之前得先把筹码亮出来,否则怎么坐下来好好说呢?逸王眼里的兴味淡了些,只觉得自己或许高估了新科探花郎。
年近八十的南顾廉猛地窜出去,异常矫健地捡起圣旨,玉玺红印不能作假。至于其上笔迹,他们太多年没见过御笔,但此时就算假的也要是真的。
满朝哗然。
王太医检查一番,低声回禀,死于马上风。
然而就在百官准备下跪山呼万岁的时候,角落里一个小太监颤颤巍巍喊了声慢,他跑到金殿中央,一撕袍角抖落出明黄绢帛,安止见势不对立刻让人将他拿下,但没来得及拦住他嘶声高喊——
安止得到这条消息才算真的放心,他吐出一口气,忽然想到,其实,躺在里面的人,也算是他的血亲。
不料安止说完这句话第二天正康帝就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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