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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则柔给她剥了一颗糖炒栗子喂嘴里。

    乐嗣令之所以看起来笨，是因为她对很多东西根本没有概念，遇见乐则柔之前基本没人和他说话，见到最多的东西是老鼠和虫豸，大多数世家子潜移默化认为是常识的内容对她来说就是天书。

    豆绿噼里啪啦嗑瓜子儿嗑得欢快，不以为意，“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七姑是什么人？咱们只要听她的就是。我倒觉得读书也没啥用，会看账本不就成了。”

    一个大男人，有武功的大男人，再瘦也不会是轻如飞燕。饶是乐则柔这么多年已经被他这招弄习惯了，也是被砸得眼冒金星狠狠喘了口气儿才缓上来。

    默默为七姑祈福。

    她简直要被气笑。

    乐则柔当然乐呵呵说是老天眷顾，夫子也教的好。

    “善不能卖，这里不卖东西。”

    安止还有理了，信誓旦旦地说：“你说过我最重要，我今天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跟我说她就说了半个时辰。你都没问我在宫里面怎么样？根本关心我。”

    半个月后乐嗣令第一天上学，女夫子丝毫不抱希望，又从一二三开始教起。

    “反正七姑做事自有道理，咱们不用担心令姐儿前程。”

    乐则柔嘟嘟嘟嘟跟他说了一大通，安止夸孩子的话都没有，最后来这么一句。

    “你对她倒是上心。”安止淡淡地说。

    跟个孩子争风吃醋，可真有他的。

    于是说也没人说拦也没人拦，乐则柔带着乐嗣令这一玩儿就是半个月。

    路过一个店铺时乐嗣令念出声“善堂”，“善还能买吗？”她抱着刚从“善木楼”买的桃木小宝剑，满心疑惑。

    其实乐嗣令根本不笨。

    赵粉跟豆绿嘀咕，“这是不是不念书了呀？都耽误多少天功课了。”

    乐则柔索性成全他求仁得仁，双手抵着他胸口推，“行，我不关心你，你给我下去。”

    也不知道谁现在罩在她身上作威作福。

    赵粉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脑门，“哎呀，你懂什么？劳心者治人，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要是读书没用七姑干嘛请大儒去善堂讲学呀。”

    豆绿心照不宣地与她换了个眼色。

    “那它做什么呀？”

    一个能从小扒开窗户自己悄悄跑出去偷剩饭吃不被发现，能听见旁人议论“乐七姑要孩子”就想办法主动出现在乐则柔眼前的小孩儿，有勇有谋，即使不是绝顶聪明，也不可能是笨孩子。

    乐则柔带她出去转一圈，让她接触更多事物，至少在脑海里有个概念。

    “这也是咱们家的。善堂是很多小孩子的家，他们住在那里面，由念安堂的姐姐和嬷嬷们照顾。”

    但现在一连转悠几天，两人满心疑惑。

    乐嗣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往乐则柔身边蹭地更紧了。

    赵粉和豆绿不知道七姑这是要做什么，开始只当她抽空培养母女感情。

    她也是试一试，幸好真的有效。

    小口喘着气，艰难说：“下去。”

    “我更担心七姑。”赵粉不解，豆绿嗑瓜子儿的动作停了一下，左右看看，小声说：“已经两回了，七姑带孩子比安公公晚到家。”

    这种情况下，你跟她说什么天地玄黄都白搭，不能指望一个没见过大米的人理解粥是怎么回事儿。

    安止闻言不仅不动，还松开了本撑在两侧的手，骤然整个人实拍拍压住了。

    赵粉点点头，“这倒是。”

    要不是乐嗣令主动要去上学，她还想带她去柱国寺吃顿素斋。

    不过她们想多了，安止没乱吃飞醋，甚至还挺高兴的。乐则柔带着乐嗣令出去转悠转悠，也能散散心。

    赵粉倒吸一口冷气。

    乐嗣令第一回 被夫子夸奖，笑得很不好意思，当天做功课明显比往日高兴许多。

    然而那天乐嗣令的表现出乎夫子的意料，她看见乐则柔接孩子的时候几乎有点激动了，没想到一个脑子石头的姑娘半个月时间里骤然开窍进步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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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宫里待了十年。明明是前天早上去，就昨天一晚上没回来而已。

    他无所谓乐嗣令课业如何，资质差彻底放弃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他眼里乐嗣令跟女眷养的猫啊狗啊没什么区别，让乐则柔高兴就是她最大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