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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拍自己胸口，“阿弥陀佛，幸亏没应。”

    语气平平淡淡，似乎真是在说两个陌生人。

    于是她笑吟吟地说起后宫事务，再没提及什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进贡的丝绸绫罗还有各色精巧首饰琳琳琅琅摆在眼前，安止拱手谢过赏赐。

    宫里也知道了消息，皇后特意请安止到坤仁宫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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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不重要，乐则柔手里的东西比皇宫的强，重要的是皇后的态度，这些年皇后一直很会做人，所以大皇子可以一直活得平平安安，名声也不错。

    “乐家资质优异的孩子并不少，偏偏小女偶然合了七姑眼缘，虽然她出身不彰也过继到了名下。

    “娘娘此言甚是，经此一事我也更信命运造化了。”安止淡淡一笑。

    她问身旁面无表情的小姑娘，“你恨他们？”

    皇后犹不放弃，“可怜见儿的，不过她能过继到你们名下就是好命的，苦尽甘来，日后说不定能有百尺竿头大造化。”

    安止抱臂倚在舱门听着，闻言倒是颇为满意，难得夸了乐嗣令一句明事理。见乐则柔不赞同地微微蹙眉，安止忙道：“进去吧，水面风冷，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苛求过度，反而容易一不小心弄巧成拙。您说是不是？”

    乐则柔讶然。

    “你当我说的是假话？”

    “是。”

    皇后微微笑着，像是随口一提。

    乐则柔张口想说什么，但看见她耳边尚未愈合的冻疮，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无奈笑笑，扶着她肩膀进了船舱，两片竹月色斗篷下摆扬起的弧度一模一样。

    乐则柔人在湖州，立嗣女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江宁官场，说什么的都有，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简直罪大恶极，但想想是乐则柔倒也正常。

    “表弟太客气了，七姑也是，这些年行事越发谨慎了，鲜少进宫，咱们骨肉血亲也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皇后又看似不经意的问：“这姑娘听说十岁了。”

    乐嗣令反问：“他们是谁？我不认得。”

    “那可巧了，正是和大殿下同龄。倘若有空让七姑带着孩子进宫和大殿下一块儿玩儿，我当伯母的也看看孩子。”

    安止已经听懂了皇后的意思，心中微哂，意有所指地说：“多谢娘娘美意，只是这孩子幼时过得不太好，现在话还说不利索，恐怕和大殿下玩儿不到一起去，倒教您笑话了。”

    皇后先对六夫人去世深表遗憾，又笑道：“听说表弟和七姑喜得贵女，这是我做伯母的一点心意，拿去给孩子玩儿，别嫌弃。”

    皇后语气幽幽，垂眸打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浓红近黑的颜色像是浸过血，日光下闪着近乎妖异的光。

    安止离开之后，宫女忍不住抱怨，“娘娘，您怎么能拿大殿下婚事作伐子示好，安掌印今儿要是真答应了可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咬牙认下来吗？”

    “我就是不认得他们。”乐嗣令又重复一遍。

    七姑高兴，再如何普通也能成为继承人，不高兴，芝兰玉树也不过等闲视之。

    一席话敲敲打打，听话听音儿，只要不傻都能咂摸出点儿意思，何况皇后不仅不傻还相当聪明，当然听得懂安止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