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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无垠蔓延,岌岌可危的理智的弦仅余一线。
他攥紧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恍惚间乐则柔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方才的安抚不过是杯水车薪,现在安止自己来要,她几乎给不起。
而安止什么都听不见,六合八荒尽皆虚无,只有最大限度占有她才让他感到安全。
喉结滚动,双唇贴合温热的颈,牙齿不轻不重磨出一个浅浅的红印,被雪白皮肤衬得艳丽颓靡。
他自虐一般控制不住地去回忆,掀开轿子瞬间他心脏停跳,见她安然无恙几乎软倒当场。
颈窝微微湿凉,乐则柔骤然变色。
胭脂色中衣破碎成玫瑰花瓣,床单被抓皱,喘息交换,几缕汗湿的头发沾在乐则柔颊边。
还侧头撩起头发,强行将脖颈贴近安止鼻端,“你闻闻我,是不是很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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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止呼吸沉重,牙关仍然未松,乐则柔疼的呲牙咧嘴还不敢出声,放松自己的身体任他施为。她抱着他,啄吻他发心,手顺着他脊柱抚着,安抚他后背紧绷的肌肉,好像他不是一个比她大了两岁的青年男人,而是一个小孩子。
今天的事情像一声钟鸣,提醒他随时可能失去她。
他八岁时手无寸铁就敢谋划弑君,憧憧鬼影中举重若轻,现在二十四岁,居然会因为一场刺杀寻常的刺杀而落泪害怕。
湿漉漉的闷热。
……
过了不知多久,血腥味渐渐逸散,手下的肌肉渐渐放松,乐则柔心里松了一口气,拍拍他后背,低低地哄,“好了好了,睡吧,咱们明天还要早起祭祖呢。”
“祖宗,咱们下回能不能换一边儿咬。”她哑声低笑,回回都是左侧,都是一个地方,也不知道他怎么在暗夜里找的那么精准。
他眉眼之间沉郁阴暗,眼底是浓重化不开的墨色,蛮力吸吮她每一寸皮肉,手卡住她腰身,骨节泛白凸起,像是被吸附在上面一样没轻没重留下指印。如同一头不安的野兽逡巡自己的领地,只有拼命汲取她的体温和气息才让他安心。
再用力一点,只要一点,血液迸溅,他将完全拥有她,永远不用担心失去。
乐则柔越好,他越恐慌,近乎神经质的恐慌。谁都像居心叵测,锦袍之下藏着匕首与刀剑,
乐则柔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山楂糖,要被吮化了吞下肚子里。
她双目失神,幽暗中朱红罗帐顶的合欢牡丹都氤氲成看不清的光晕,过了许久,肩膀的痛唤回她的神志,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明。
“我害怕”三个字像是有种魔力,让她彻底心甘情愿让渡自己的全部,她任他予取予求,还搂着他的脖子不停地轻柔地哄:“好啦,我在呢,我在呢。不要怕,我在,安止,我在。”
“我在呢,你别怕。”
乐则柔最后的记忆是安止叼着她耳垂用牙齿磨,他含糊说了句话,但她记不住内容是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喘息急促眼前一片昏暗,用彻底嘶哑的声音回答。
今夜无月,烛火透过床帐暗淡,他抚过她吐息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安止没给她再去确认和思考的时间。他像是只是失言了而已,动作停顿一瞬,紧接着将她带入另一场□□。
匕首离她只有毫厘。
乐则柔顺着他的力气起身到他身侧坐下,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食指戳戳他嘴角,像拿肉垫戳人的小猫,“今天咱们成亲,高兴点,别因为这些坏了心情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轻轻仰头啄了他脸颊一口。
乐则柔全无性命被人掌控的本能恐惧,一边喊痒一边咯咯笑着,仍不知死活地勾着他脖子咬耳朵,“我准备的这么好,新婚之夜你要是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是不答应的。”
双唇相抵,未尽话语湮没唇齿间,他虚空一挥手,满室灯烛无声熄灭,只留下一对儿□□凤喜烛幽幽彻夜不眠。
他想杀人,想将乐则柔关在一个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
他在她耳畔说:“乐则柔,我害怕。”
乐则柔张口想说什么,但安抚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唇舌堵住。
声音沙哑,空气颤动,这句话轻而又轻,像是乐则柔的幻觉。
于是安止垂眸,无声地笑笑,在乐则柔惊呼声中将人打横抱起掼在床上。
“灯……”
很香,茉莉香经过她皮肉柔和蒸腾,混成暖甜的气息,暧昧勾人。鹅腻雪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微微跳动,安止目光沉沉,视线如刀一毫一厘扫过她毫无防备暴露在他眼前的脆弱要害。
她以为他的情绪平复,然而安止依然埋头在她颈窝,舔吻着他留下的伤口,贪婪吸吮皮开肉绽处渗出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