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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本来这次成亲他也不肯答应,怕对我不好,要不是我软磨硬泡恐怕是不能成行。”

    她心里记下一笔,但此时必然不能在朱翰谨面前骂安止混蛋的,逸王让他和陈拙一起刺杀,明摆着是要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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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则柔噗嗤笑了。

    竟然是在党夏人手里受的伤。

    缓缓抬头,满脸不可思议。

    乐则柔什么也不图心甘情愿嫁给一个太监,比图谋利益更让他接受不能。朱翰谨似乎已经看见安止日后如何践踏乐则柔的一片真心。

    朱翰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万分糟心地横了乐则柔一眼。

    哪个骗子把“我在骗你”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她双手捧着茶盏递到朱翰谨手边,摆出斟茶认错的架势,“这杯茶一是请表兄原谅我瞒你这么久,二则是谢你为此事千里迢迢从漠北赶回来。我知道好歹。”

    朱翰谨手一抖,茶水洒在虎口。

    乐则柔一笑,“可别,真认定了。”

    “你想,要是他还是与逸王一个阵营,逸王怎么会将他推到你们眼前。这不是自曝棋子吗?”

    “他救过我性命,对我真的很好很好,是我一直没说而已。”

    她回答:“我知道,但那是以前的事了,他杀了赫伦之后就与逸王彻底断开,现在干干净净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不明白,什么能让比鬼都精的乐则柔心甘情愿答应嫁给一个连男人都不算的太监。

    这个混蛋到底瞒了她多少。

    “我知道表兄生气,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乐则柔也不恼,起身走到朱翰谨面前,执壶倒了一杯茶,徐声道:“但这份姻缘是我求来的,心心念念很多年了,之前不敢说也是怕横生枝节。”

    朱翰谨费解地问:“你和他成亲,除了一个乐家重诺的虚名,什么好处都没有。”

    朱翰谨打量着小小茶盏,眉头能夹死苍蝇。

    乐则柔因为他脸上明显的不信任而有些着急,朱翰谨看出来了,无意在这个话题纠缠,乐则柔已经信了安止,他一时半会儿劝不过来。

    安止长的不算差,但十足一副小白脸薄命相,乐则柔什么样美人没见过,犯不上为了个白无常搭上自己。

    乐则柔哑然一瞬。

    可就算安止说的是真话,他与逸王已经毫无瓜葛又如何。

    乐则柔递给他一张帕子,然后双手放在膝上,眼睛看着他,诚恳地说:“我跟他什么都不图,就图他一个人罢了。你不用怕我吃亏,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她反反复复说安止对她很好,朱翰谨面皮气的涨红,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安止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其实他回来路上就料到这个结果,乐则柔主意已定,他再怎么劝也是白费口舌,只是不甘心而已。

    怒其不争,长途跋涉的劳累,匪夷所思还有震惊,朱翰谨现在是没有办法冷静分析的,说安止好他一句都听不进去,在他眼里安止就是一个居心叵测诱骗乐则柔的混蛋。

    “是,而且他真的撇开了,他不会骗我。”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脸埋在掌心里,声音闷闷地说:“你真就认定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件事除了母亲就只有表兄知道,还请表兄为我保守秘密。”

    “他要是对你好,根本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

    “你到底图什么?”

    他没敢说自己袖袋里装着见血封喉的毒药,能送安止归西。

    犹自不死心的挣扎一下,“你要是想悔婚,现在也来得及,我来之前陈拙说他去那个软囊的皇帝说一说,这道圣旨总能撤下去,不是大事儿。”

    他说你就信?

    朱翰谨是为数不多的自己人,为了此事星夜兼程从漠北赶回湖州,无论如何她都是感念的,她想了想,决定据实以告,说:“其实我与他很早就在一起了。”

    乐则柔知道安止肩膀那处伤,他说是不小心划的,当时她心疼得不得了,还责他不小心。

    “他自己跟你说的?”

    “他敢!”话音未落,朱翰谨放下手,抬眉冷声道:“你看上他是他福气,凭什么不答应?”

    名?钱?权?这些都图不来,总不能是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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