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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免之一离开,乐则柔嘴角笑意便骤然消散,她从窗看着楼下王免之登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转眼消失在街角,低声吩咐赵粉:“查清楚,这人是什么来路。”

    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乐则柔扁着嘴走到安止怀里,小声抱怨,“我好累哦,要是以后你陪我做这些就好了。”

    我错了!昨晚太困了,写着写着睡着了,自罚三杯果粒橙谢罪。

    乐则柔撑着他肩膀微微起身,他看见她眼角的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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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哥哥,哥哥……”

    但她见此人第一眼就将手中所有消息统统推翻。

    青年约么三十上下,莲青斗纹的鹤氅下是一件雪白的道袍,气度雍容出尘宛如谪仙。

    作者有话要说:

    乐则柔笑道:“王老板多虑了,只是我的铁场太小,眼下朴刀的出产不足,不如过段时间产量多了再邀您详谈。今日权当交个朋友。“

    “你说过的,我想做什么你都会帮我。”

    都是聪明人,乐则柔的态度没有回环余地,两人略谈了几句也就散了。

    本就是奇怪,现在她更不可能卖给对方,刀兵生意特殊,她不得不防。

    “我不知道。”乐则柔抗拒地说。

    赵粉和豆绿闻言立刻退出去了。

    乐则柔含笑与之寒暄。

    对方察觉到她的防备,哂笑着道明来意,“在下想买朴刀只是为了几个护卫看家护院而已,七姑不必提防。”

    金线勾勒的靛蓝西域织毯挂在墙壁,紫檀座的飞天舞女十二扇屏风华美高大,酒楼雅间里,乐则柔和一位青年相对而坐。

    她今日出来是谈生意的,和眼前人谈一笔大生意。在见面之前,温管事已经将此人背景盘查清楚呈给她——辽东大商人王免之,贩运马匹和私盐,依附于赵家。

    那天安止没说好或者不好,任她哭得撕心裂肺,目光沉沉盯了许久。

    她慢慢地说:“我这次叫你哥哥,你照顾我一辈子好不好?”

    此时他微微向后靠坐在椅子里,潇洒笑道:“久闻七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求求你了,娶我吧。”

    十有八九是个假身份。

    心里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第90章 赐婚(三)

    正说着话,安止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乐则柔让人撤了席面换上一桌新的,转头看他,一摊手,苦笑道:“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乐则柔眼波微闪,不紧不慢打起了太极。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抓着他胸前衣领,哭得一塌糊涂,所有患得患失与恐惧都具象为泪水决堤。

    “我想和你堂堂正正坐在一起,那么多表面夫妻都能同进同出,而你每次来见我,都是要翻墙偷偷过来。

    安止将她脸侧的碎发抚到耳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你知不知道跟我毫无瓜葛才是照顾你。”

    我们明明那么好,别人都能成婚,我也想要。”

    两个小孩子磕磕绊绊打打闹闹,那时候先生安排的功课就是他们最大的烦恼。

    灯烛暖光透过深青床帐,幽暗不明,正如有些关系和故事只能在暗处生长。

    这个年纪,这份气度,如果是生意人,她不可能没打过交道,更不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

    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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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年前买的南家制刀秘法,现在刚刚出了第一批,按理说此人该去南家买,但却直接找到了她。

    安止也记得这句话,那是他被乐则柔问得耳朵起茧子,随口敷衍的。

    “可是后来我落水,只有你去捞我。”她趴在他身上,声音显得有些闷,“我问你为什么救我,你被我烦的不行,就说哥哥要照顾妹妹。”

    她本想□□,软磨硬泡,结果到了现在她只会哭着说"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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