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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则柔笑不出来，她心情十分复杂，祝玉娟害她，她丝毫不惋惜祝玉娟的死，只是觉得不该死后被这样辱骂，毕竟另一当事人正康帝只是被说成天子风流。

    她颇为满意。

    当初潜邸她与皇帝过从甚密，又一直没嫁人，虽然流言已经渐渐平息，但后宫嫔妃大多将她当做皇帝禁脔。

    赵粉在柜子前头一边找衣服一边解气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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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粉硬着头皮说：“七姑，我们去银楼买几件首饰。”

    可惜她人太蠢心太野，敢打乐则柔的主意，只有死路。

    “……”乐则柔平时素惯了，又被祝玉娟的事分去心神，竟忘记自己要赴的是千秋宴，秘色确实显得不合时宜，她想了想，“就拿秋香色茶花散枝的那件吧。”

    无他，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太出名了，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成了皇帝登基最大赢家。

    连安止一时都猜不出皇后要做什么。

    “怎么了？”

    皇后态度未知，到时候公主王妃云集，保不准哪个像祝玉娟一样拎不清，让她行礼为难她。

    宁王根本没有遮掩家丑的意思，甚至杀人当日连个封口令都没下，就是想让这对野鸳鸯身败名裂。

    其实祝玉娟本可以好好活着的，安止开始并未想要她的命。

    正康帝灰颓了好长一段时日，终日燃香买醉，对着祝玉娟的画像出神，一应政务都推给安止批阅。

    伴随着宁王妃的死，她和正康帝之间的故事也传遍江宁。

    乐则柔不免好笑，“都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倒计较起有的没的，和平常一样绾个髻就是。”

    祝玉娟登时成了淫娃荡妇，英国公府阖府闭门不出。

    “或者敲打或者拉拢，总不过是这两样，去了就知道了啊。”乐则柔说。

    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多提。见赵粉拿来松花色折枝牡丹的褙子要给她披上，皱眉道：“哪儿来的衣裳？花花绿绿的，要那件秘色素面的。”

    安止手下笔墨不停，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算是知道。

    乐则柔打量着这个孩子的时候，旁人也都在打量她。

    小禄子将尺高的一摞折子放到案头，躬身和安止禀报。

    而正如赵粉所说，千秋宴上珠光璀璨，华衣锦绣。

    “太好了，就该这样！让她憋着坏心思整您。这下可好，自己先去做了鬼了。”豆绿笑得见牙不见眼。

    所以安止是不愿她去的。

    到了梳妆的时候，赵粉和豆绿面面相觑，她们此时才意识到七姑的妆盒里空空荡荡，首饰盒只有几支寒酸的银簪。

    金殿高台十二阶，花朵般娇艳的妃嫔与权贵女眷分列两侧，皇子和公主们跟随各自母亲坐着。最上首是杏黄衣裙凤冠高峨的皇后，身边依偎着一个玉雪可爱的男孩儿。

    现在只有四个皇子和两个公主，日后只能越来越多。自从六皇子成为正康帝，为了拉拢世家，抬进后宫的世家女接连不断，用不了多久就能看见满地的龙子凤孙了。

    金华酒和秋梨白芳香扑鼻，各色果酒琥珀般流淌，菜肴精致陈列瓷盘，木芙蓉大朵盛开，与女眷额发上的步摇辉映。

    其实也不能怪赵粉她们准备不周，千秋宴的邀请实在来的突然，乐则柔即无诰命也非皇亲，按理是不能赴宴的，偏偏皇后亲自下了帖子。

    安止好笑又无奈，拗不过她，只好安排人宴会全程跟好乐则柔。

    赵粉“啊？”了一声，与豆绿对视一眼，迟疑道：“夫人新给您订的冬衣。千秋宴上别人肯定穿红着绿，您……”

    乐则柔没想到关于自己的流言竟是因这种方式渐渐消散。

    “安爷，那个丫鬟已经处置干净，小的依言给了她兄弟三千两银子。”

    乐则柔视线一直停留在皇后身边的小孩身上——约么四五岁，略张着嘴笑，看着不算聪明，抓果子都比旁人要慢半拍，但憨然可爱一片童趣。

    她不过是个迷惑正康帝沉迷声色犬马，放出权力的棋子。如果她继续当她的草包美人，可以纸醉金迷活到正康帝殡天。

    乐则柔一定要去，牵着他胳膊摇啊摇，“我得去相看相看，侬晓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