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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乐则柔和温管事商议之后决定低调行事，悄悄将招揽女工的消息放了出去，尽力减少舆论影响。

    次日一早，四具□□尸首出现在湖州街头，割舌断耳，死状极惨。

    赵粉与豆绿相视而笑。

    她戏谑道：“外面不都说我是疯狗吗？惹急了，疯狗可是会乱咬人的。”

    “七姑，”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豆绿满脸惊惶结结巴巴地回话，“全被烧了。”

    这一出是想败坏乐则柔名声，都知道念安堂是她的产业，她时常过去察看，一旦传开念安堂有问题，不仅其中女子会身败名裂，乐则柔也逃不开满身脏水。

    温管事甚至惊奇地发现，这些女子做工往往比男子更加拼命卖力，原本以为的赔钱买卖并未发生——她们太难找到营生了，生怕自己失去这份机会。

    一旦江南安宁下来，百姓勉强吃饱饭缓过这口气，礼教和道学约束必然会更加严苛，那时候再想让女子出来势必难如登天。”

    “这这这，这谁干的啊，仵作说是被活活烧死的。”豆绿想起那几具虬结扭曲的焦炭，心里发寒。

    没能教训成——

    “我？”乐则柔挑眉一笑，“我有谋士，有刀剑，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下属，有流水般入账的生意，我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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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大家朝不保夕只顾求活，如此窘境里女子出门做工尚且有重重阻碍。

    ……

    “几家造谣的书坊老板也仔细教训教训。”

    而与此同时，种种流言蜚语也如见了风的草原野火，愈演愈烈。

    豆绿雀跃应是——

    听了温管事肺腑之言，她不是不感动的，他所说的所有“不可行”归根结底是怕伤她。可机遇如电光石火转瞬即逝，错过之后空自扼腕叹息。

    拿下半身造谣低劣又恶心，可对付女子再好用不过。

    浑水摸鱼的计家被早年流落在外的外室子找上门来，撒泼耍赖闹得鸡飞蛋打，极为精彩，观者如云。

    人生下来就是同样长了脑子和心窍，偏偏男人做成什么事都是有勇有谋，女人做成事则被认定是借皮囊上位。

    几家书坊本就因乐则宁的婚事影射乐则柔和正康帝之间不清不楚，许是看她没什么反应，写的越发露骨和大胆。

    她想了想，“先把所有闯念安堂的人割了舌头灌水银扔街上。”

    更有甚者，编排念安堂有男人扮作女装混进去和女子苟且。

    但是结果未能如他们所愿，因为短短几日就有不少女子求工，根本低调不成。

    乐则柔不免好笑，她自问面容庸常,称斤称两值不了这么高的价码。

    “绝境里只有生欲，要不是这场乱世，永远不会有逼迫女人离开后院的机会。

    “什么？”

    造谣生事，传谣最积极的几家书坊，一夜之间尽皆化为灰烬，掌柜都被烧成焦尸。

    温管事笑不出来，他两眼直瞪瞪地看着她，沙哑着嗓子问：“您怎么办？说这么多道理，可您怎么办？”

    街上的帮闲们偏爱此类故事，挤眉弄眼，一副彼此心照不宣的德行。

    乐七姑一个寡妇总去念安堂做什么？嘿嘿一笑，你懂我懂。

    而一个名声有瑕的女人，断然不可能进入宫廷。

    她对着渐暗暮光无声地透了一口气，转身对温管事笑道：“起来吧，这么大人了别动不动就跪。”

    “这件事最好是现在做，也只能是现在做。”

    赵粉抿唇一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看谁说的最欢，给他找点儿乐子。”

    有人真的扮作女人试图混进念安堂，被抓住的时候还满嘴污言秽语。

    乐则柔本来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女人，尤其是有点儿本事的女人，似乎都是靠身体换来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