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2/3)

    尤其江南不比北方，多山地丘陵少平原，耕地不多，只够给一部分人耕种安置生计。

    “倘若放开工商约束，无业者也能找到别的生计。譬如这富春楼，从厨子到跑堂的，解决了不下百人的生计着落，较之耕种有力的多。”

    而眼下，人口比千百年前多了不知多少倍，人多地少。

    “这就是说到第二条了——兴工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了不说，您是见到我如何将生意做起来的，海船出去一趟就是厚利。”

    他沉吟许久，道：“商人不比士大夫，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读圣人书。而商人只认钱，贪婪狡猾，利欲熏心，他们一旦得势，必然挟势妄图控制朝政为自己渔利，古有吕不韦，今有……”

    “眼下对商人课重税，不许商人科举，诋毁商人。这些条条框框约束百姓，宁可死守一亩三分地也不敢不愿去行商。积贫积弱，积弱又积贫。至于说国家动荡——”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垂眸道：“历朝历代造反全是日子太苦活不得，而非百姓安居乐业。”

    一筷子下去，夹了块儿鲜嫩肥美的羊腿肉吃了。

    “不过，”乐则柔从碟子里拈了个蜜饯吃，和缓了语气诚恳道：“安公公问具体人丁几何田亩几何的确有理，但也不难办，漠北江南全国寻几个县城，大概来算就是。且改赋税以抚民安生为要，藏富于民才是正理，锱铢必较反倒落了下乘。至于充盈国库，还有别的法子。”

    出乎正康帝意料，乐则柔颇为赞同地点点头，“陛下所言甚是，农为国本，所以当年先贤重农抑商。”

    其实兴工商比改赋税更让人难以接受，光看正康帝和高隐就知道了，一个皱眉一个叹气。

    紧接着话锋一转，“但现在和当年不同了——千年前人少地多，农业开垦种植人手尚且不足，为了兴农必然打压其他。

    可想而知，真正“兴工商”阻力会有多大。

    乐则柔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徐徐道：“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但商人才是一本百利的行当。”

    半晌，正康帝给了面容青白的安止一个眼色，让他闭嘴冷静下来。

    安止被硬钉子噎得够呛，无形耳光更扇得正康帝脸上火辣辣疼。更难堪的是，他们反驳不了乐则柔。

    她指指眼前果碟，又指指桌子中间的整只肥羔羊，“都是切油水，何不养肥羊来切。”

    正康帝皱眉道：“农为国本，货殖者只是消耗流通。商人厚利引人心浮躁，无人愿意耕种，舍本逐末，国家动荡。还有……”

    难民流徙数目庞大，他们读书不可能，又没有地，‘士’与‘农’行不通，但总该给他们想条活路。再一味重农抑商未免显得不合时宜。”

    正康帝长眉紧紧蹙着。他当皇子的时候办过差事，去年这个时候还在为“民生”焦头烂额，深知江南平静水面下都是沸腾岩浆，比乐则柔今日所言更甚。

    还有愚民弱民才能方便统治江山长久，而行商往往精明太过，民智一开人心不稳，容易出事端。

    这话碍难不好出口，但彼此心知肚明，他借喝酒含糊过去。

    “你——”

    “如果陛下能松开士农工商的约束，商业繁盛，那比土里刨出来的赋税可要强得多。

    两人绝非见识浅薄之辈，高隐更是走一步看透路的老狐狸，尚且对商人如此抵触。

    但是还有旁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