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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恨不得亲自上手举棍打她。

    怎么会够？她一个灾星，就该狠狠地打。

    “用最好的药，务必救活。”

    太夫人从迷醉的愉悦中缓过神来，看着烂泥般垂头趴在春凳的乐则柔和她血色衣裙，终于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她趴在床上人事不省，手上的铁链倒是去了——她根本跑不了。当晚，乐则柔发了高烧。

    凭什么呢？

    太夫人急得站起来，“快弄醒！问清楚东西藏在哪儿！”死之前只要审出来口供就好，她此时仍心存侥幸，胡乱指挥婆子，七手八脚乱成一团。

    但乐老太爷显然很不平静，他目光刀子一样闪过来。

    乐则柔还没招供，太夫人想到自己丈夫的脸，不由打了个寒颤。要是他知道乐则柔被打死，一定不会饶过自己。

    ······

    但大夫在湖州行医多年，官宦人家什么事情都不足为怪，他早就学会了闭目塞听。

    “您看，这是不是已经够了？”得力的嬷嬷乍着胆子问。

    木板无休无止，乐则柔意识已经模糊，她歪着头，看向窗纸落下院中海棠枝桠的影，海棠果快熟了，她原本和安止约定酿果酒的。

    急着就去报了乐老太爷，嬷嬷还想往乐则柔头上泼凉水，被护卫一把拦下。

    她最后笑了笑，而后抽搐一下，不动了。

    乐则柔又被抬回了那间厢房，不许太夫人靠近。

    连身边的婆子都下意识离门近些，血腥气直冲天灵盖，太夫人却笑着，这样子，竟像发癫了似的。

    她平日表面功夫做的好，满脸假惺惺的笑，实则从没把自己这个祖母放在眼里，今日一定要给她教训。

    青衣护卫听着不对，敲门想进来。

    大夫走后，乐老太爷终于不再掩盖怒火。

    “给我打！”太夫人高声命令。

    打板子的仆妇察觉不对，停手试探乐则柔鼻息。

    嬷嬷赶紧跑出去打水，还有人猛掐乐则柔人中，都没有半分成效。

    护卫们不由急了，他们得的命令是太夫人带人审问，不用他们插手。但是如果真闹出人命，他们必然要吃挂落。

    因此，他向等在一旁的乐老太爷说病人情况凶险时，语气十分平静。

    太夫人立刻让婆子堵了门，“滚出去！”

    老太爷有心让她自生自灭，但一想到她手里的东西又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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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们哪儿敢听她的，乐则柔如果真有三长两短，太夫人不一定会伤筋动骨，他们这些人通通要去陪葬。

    下一瞬，她踉跄后退扔了板子，恐惧地叫出声，“太夫人，七姑死了！”

    太夫人怒斥护卫没规矩，“去请郎中，不能惊动老太爷！”

    死了就死了，死了干净······

    半身尽是血污的乐则柔和惊慌的太夫人撞进视线，护卫杀了太夫人的心都有了，把人活活打死不说，竟还没问出口供。

    “泼！”

    满屋子的人也慌了，太夫人强自镇定，呵斥道：“嚷什么嚷！给我泼醒她！别装死！”

    死了！

    此时里面乱嚷嚷死不死的，护卫们也顾不得身份尊卑，彼此交换眼神之后直接破门而入。

    死了，她只想教训她一顿，没想打死啊！

    两天时间乐则柔始终咬紧牙关，他手下都是男子不好拷打，这才命太夫人带人拷问，谁知道她直接将人打个半死，还什么都没问出来。

    缩在一旁的太夫人神色惶恐，想上前说些什么。

    寿春堂正房落针可闻，安静得近乎诡异，鹤发鸡皮的大夫隔帘为趴在床上的女子把脉。

    同样是女人，凭什么她能恣意地活？

    能躺在这里的，身份必然是尊贵的夫人小姐，可这伤势真不像夫人小姐能受的。

    “蠢货！”乐老太爷厌恶地看她一眼，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