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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满意地点点头。
眼看着就要攀上山巅了,被人狠狠推下去,告诉她不过是个能被轻易舍弃的棋子。
这件事一直是乐成心里的坎儿,他好几次噩梦都是乐则柔查出来真相,狞笑着给则贤和则铭灌织云。
“你且慢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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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额轻笑,手腕上铁链哗啦啦地响,宛如高声嘲讽。玄铁的锁链,折射冰冷的光,一段在墙里,一段在乐则柔手上。连环蛇骨,寸寸不饶。
唯有黄钟响起的一瞬,你跳出自己的轨迹审视,才会知道自己的坚信是可敬还是可笑。
他了解这个侄女,素日看似温和平易近人,但手段向来狠辣,保不准会因此迁怒他两个儿子。
乐则柔是姑娘,正经的嫡孙是乐成的两个儿子,如果没有乐则柔,乐家巷就是三房的。
人生一世总有些坚信的东西,公理道义、钱或者权力,信什么都可以。顺着一条路走的越远,你便会越来越相信。
有人站在塔顶,觉得底层的人都尽在掌控,殊不知在塔尖那一小撮人眼里,你也不过是个棋子,可以随时牺牲,只看什么方式。
乐成气急,“你当我不想让自己儿子继承衣钵?则贤资质庸常,则铭无心庶务,根本挑不起乐家,你这是在害他们!”
乐成避开老太爷的视线,闭嘴了。
老太爷拍掉手里的碎饵料,转身踱到乐成面前,他佝偻着后背,比乐成矮许多,但给人无形的深重威压。
乐则柔坐在椅子上,看着颜色一点点从粉红变作昏黄,最后溶入沉寂寂乌灰。
原来我也什么都不算啊,乐则柔想。
“乐则柔”冷冷吩咐,豆绿立刻命车夫出城。
织云是三夫人南氏做下的——
乐成急红了眼,推了她一把,结果南氏当晚歇下就没再醒来。
“我不管!老太爷当初还被毒伤了脑子,不是照样能当家主?”南氏像是护崽母狮,对乐成吼:“日后要是揭出来,我一人担着。我死也不能把自己儿子的东西拱手让出去。”
不,我还算个笑话。
黄铜钥匙放在他手心,冰冰冷冷,乐成如捧火炭,那一刻他想起被包在斗篷里哭的小姑娘,想起她说见三伯父如见父亲,想起方才求救的眼神······
“你说,她查没查出来织云是谁做的?”
从六岁起,权力两个字就在她心里占据无上地位,她为之筹谋,为之不寐,练就一身铜筋铁骨,刀枪不入。
老太爷拍拍他的肩膀,“我三个儿子,现在只剩下你,乐家以后都是你的。你现在放过她,她也记得今天的事,日后对你怎么样可不好说。还是你觉得她能是吃斋念佛的性子?”
晚霞余晖透过寿春堂后院厢房的窗棂,给窗纸晕染莲瓣的容色。
“去城外一趟。”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鬓角冒出来,他抖着手将钥匙放回桌角,对老太爷哑声道:“儿子有事,先退下了。”
半刻钟后,“乐则柔”从密道转出来,拱手向老太爷行礼,开口是男人的声音,“小的去了。”
乐成看向身后恢复原状的书架,神情不忍,艰难问道:“能不能,放她一条命,毕竟是六弟唯一的骨血。日后让她在家中吃斋念佛,多几个人看顾,想来也不会出事。”
上了马车,豆绿等人只觉今日“七姑”似乎格外疲惫,不愿说话,她们也就知趣地闭了嘴。
所谓家主所谓权力,只是梦幻泡影。
但南氏不肯,她控诉乐成偏帮外人,不为自己两个儿子着想。
事情过去两三年,他本以为这个秘密会随他到棺材里,但谁料想会因为乐则贞投毒而东窗事发。
“你要是想放,钥匙给你,我不拦着。”
明明是仰视,却愣生生有俯视睥睨的气势。
像极了她的二十年。
第61章 藏弓(二)
乐老太爷点头后,“他”推开书房门离开了。
当年在京城他发现这件事之后,立刻让南氏停手,“六弟只有这一棵独苗,她平时对你恭恭敬敬,你怎能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