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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绿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平心而论,乐则柔的手实在说不上多漂亮,她人瘦,小时候又跟父亲南北行走,不比那些常年在深闺的姐妹们养尊处优,手有几分男人的嶙峋。

    江南五月,豆绿打了个冷颤。

    “多亏有你,否则我死都······”

    他忽然想到宛贵人。

    乐则柔就笑,捡回一条命来,多值得欢喜。

    老大夫离开后,安止面色煞白从屏风后转出来,乐则柔反而笑了,没事儿人一样,“你也听见以毒攻毒了,要不是这回,之前的毒也看不出来。因祸得福,当浮一大白。”

    安止勉强挤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老太医能在宫中生存多年,自然是痴哑聋傻的,他神色不动,继续说:“一种至少是三年前中的,叫做织云,已经沉于经脉,但份量少,似乎是五副里下了两副。后一种很不常见,叫牛也倒,是从党夏那边传来的东西,约么最近两三个月内沾的。”

    大船在太湖飞速行着,乐则柔靠在窗边打量着指甲,淡淡灰紫色,在流金日光下竟有几分妖异的美。

    乐则柔心想从名字上就是咱们中原的高级,织云,多好听的名儿啊。

    乐则柔没想到,自己还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而“牛也倒”这个党夏货就很直白,只要看指甲颜色就能知道,人死的时候要受大罪。

    安止脸色铁青,吊梢眼凶恶阴鸷,手背青筋迸起。乐则柔倒是稳重,还拍拍他手背,劝道:“说不准虚惊一场,放宽心。”

    这次把脉时间长了。

    “你看,是不是还挺漂亮的?”

    这些事情需要她尽快去查,决不能在自己身边留隐患。

    “老朽无能!险些误了您。”老太医佝偻着背长揖到地,皱纹里都是惶恐。

    周家投靠党夏,而“牛也倒”是党夏毒药,与大姐姐乐则贞脱不开干系。

    安止捂住了她的嘴,皱眉骂她不知道忌讳。

    按安止的意思,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她应该在这里养好身体再回湖州,乐则贞由他处理。但乐则柔不同意,用完午饭就乘船走了。

    乐则柔也没想她回答,盯着灰紫色的指甲弯唇一笑,干巴巴地说:“别总喊打喊杀的,这回不用我们动手。”

    也不一定,许是借刀杀人呢,她想。

    太医不知原因,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今天早上他刚结果了一条人命,这会不会是他的报应?

    在场诸人对此早有准备,乐则柔也无意怪罪,但老太医下一句话仍是出乎众人意料,他颤巍巍地说:“七姑中了两种毒。”

    屏风后突然传出碎瓷响,吓了众人一跳。豆绿说这是七姑养的猫淘气,还过去骂了两声。

    老太医拎着棉布袍子进门,赵粉拿着乐成的帖子去请,他知道事关重大,紧着过来,旁边小药童抱着箱子气喘吁吁。

    他忽然让乐则柔伸手看看指甲,又让她伸舌头。

    放宽心?怎么放宽心?

    安止无意识地发抖,攥紧了乐则柔的手。

    至于织云,乐则柔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左不过三四年前,自己在老太爷书房崭露头角,碍了哪位叔伯或者兄弟的眼。但她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没将毒下完,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她中了毒,比缺胳膊短腿还要凶险的事。世家大族堂皇祖宅的每层砖缝儿都有擦不净的血迹,后宅阴私鬼蜮伎俩防不胜防。连什么毒都不一定知道,哪里去找解药。

    她拉下安止的手,轻声说:“我得回湖州处理一点事情,不能陪你了。”

    织云也确实更胜一筹,无色无味看起来只是脉象虚弱,胸闷头疼,让人容易生病,看起来一场风寒要人性命,这些症状以往只当作乐则柔思虑过重。

    乐则柔让他再仔细号一遍。

    第一遍什么都没号出来,只说脉象略微弱,要多多休息。

    天色擦黑,乐家大宅的门子吃完饭正在胡侃,从天上到地下,龙门阵摆的响,几个尚未总角的家生小小子跟着瞎听瞎乐。

    “七姑,回去之后,我们直接动手,还是?”

    老太医拭了拭汗:“二者性状相克勉强以毒攻毒,先开些解表的,之后方子还要斟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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