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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成冰的季节,一艘官船自北向南穿过淮水烟波。
“行了你,别唱了。”朱翰谨看他这么强颜欢笑,心里揪疼。
“哎哎哎!干嘛呢!”陈拙蹭地窜起来,嬉皮笑脸地躲开了,“你可别以下犯上啊我跟你说,我现在是兵马大元帅了。”
官员们鼻子比狗都灵,主和的声音落下去,一时之间给定国公府上门说亲的人络绎不绝。
一旬之中,皇帝连发五道圣旨,要陈拙回南完婚。
“你还我,你。”
“再说江南多好啊,花红柳绿的,不比臭烘烘军营强,我高兴还来不及。”
朱翰谨一屁股坐在夹板上,看着渺渺的江面,又看看旁边一身鲜绿的陈拙,招手让他过来。
话音未落,他就被陈拙用手肘狠狠拐了一下肚子,差点儿咬到舌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从陈拙怀里掏出一包肉干。
收复大片失地的消息传入江宁,皇帝精神振奋,封陈拙为征北大元帅,赏赐流水价送入定国公府,还杀了几个“蛊惑圣听”的贪官。
“可现在不是那情况,达鲁死了,这会儿把你换下来,最后功劳都是后头人的。
陈拙接着荒腔走板唱小曲儿。
“娶了公主当驸马,你就再也不能领兵了。漠北军怎么办?”
尤其这人还屁事儿没有似的哼小曲儿。
谁都知道,大宁开国两百年,驸马无实职。
陈拙这大元帅十分好脾气,也不嫌他刚才踢人,高高兴兴过来坐好了,两人并排靠在舱门上,如晒肚皮的猫。
没了兵的将军,与砧板上的鱼肉无异。
但皇帝一道圣旨下来。给陈拙和六公主赐婚,甚至直接将公主送到定国公老夫人跟前“尽孝”。
后来也巧了,逸王那边儿撬开了佑州城,咱们肯定得拿下来。”
两人沉默着,江风拍在脸上有一种冰冷的畅快。
他踢了陈拙一脚。
他真的是掏心窝子跟陈拙说了,但陈拙只会笑着跟他说消消气,事已至此,走着看吧。
而且她因此暴跳如雷。
你手里有军队,皇帝不敢拿定国公府怎么样,或者找几个好手救出来太夫人也行。你干嘛非得把自己填进去?”
“我通医理,有些药无色无味,你给那公主……”这样好歹能借口克妻和伤心拖延一段时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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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朱翰谨狠狠一抹脸,凑到他耳边,声音放低了些,在飒飒江风中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再说唱得也忒难听。
“之前你非得打佑州我能明白,因为达鲁不死,这场仗只能拉锯。佑州不打下来,朝廷就能拿南北不通当借口不管江北死活,拖来拖去最后议和。
朱翰谨恨不得把这个只知道笑的混蛋倒拎着,脑子里水都抖落出来。
朱翰谨假惺惺一笑,“驸马爷还能当元帅哪,真长见识。”
陈拙不吱声了。
“你是不是傻?”这句话朱翰谨一路已经说好几次了,他跟碎嘴老婆子似的叨叨,“只要你手里握着漠北军权,太夫人和三婶就没人敢动。你现在倒好,自己光杆子去江南了。”
朱翰谨皱眉嘟囔,看着歪靠在船舱门的“绿”人十分糟心。
他哥俩好地搂住陈拙肩膀,“佑州已经打下来了,没辙,但现在我们决不能再退了。”
“我好歹是定国公,不会轻易死翘翘的。达鲁已死,剩下的战场有逸王,就算皇帝派条狗当元帅也能打下来了。”
朱翰谨不还,一扬手指着肉干说:“这就是你。”
提及漠北军,陈拙脸上的笑终于散去,他斜睨朱翰谨一眼,“别废话,我祖母和三婶还在江宁呢,不娶能怎么着。”
“我就说不能打佑州,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