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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廿七，平凉失守，白昌失守。

    文臣武将推诿，甚至提议请辽东逸王带兵抗击党夏。

    定国公一生忠君爱民，戍边四十年，党夏人避他如猛虎，漠北人视他如战神。

    他不过最低贱的一个庶子而已，除了一个还算聪明的脑袋，一无所有。

    三天后，六月廿六，黄道吉日，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满朝文武山呼万岁。

    “陛下，京城许多地方失火，党夏驿馆人去楼空。”一个小官连滚带爬地哭告。

    可是这哀该如何节呢？

    定国公战亡，漠北沦陷，党夏已打过甘州。

    可惜事与愿违。

    所有人披麻戴孝呜呜哭着，陈拙摔盆捧灵安葬祖父。

    皇帝不肯相信，党夏使臣还在京城，这个月刚定下四十年的盟约，怎么可能说杀来就杀来。

    此时定国公府中一片缟素。

    同一日，兵部的加急折子呈上养心殿。

    威风赫赫定国公，身后一座衣冠冢。

    “陛下，定国公世孙陈拙，颇有乃祖遗风。”有人昧着良心上奏。

    但他一路从台原过来，看见草丛里没掩住的尸体，看见党夏人杀汉人，他咽不下这口气。乐成的态度，让他心灰意冷。

    如果这个王朝万事不过上位者利弊衡量，那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是被牺牲的一方。

    乐则柔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蔚蓝如洗的晴空。

    而漠北几十万大军似乎也随定国公无声无息覆灭在了黄沙中。

    如果放在以前，他定然会去多多奉承乐成，当初他姨娘被嫡母设计害死，他不也照样日日问安吗？

    当天，党夏公主刺杀皇帝未遂。

    皇帝不信也得信了，在养心殿吐了血。

    “小将军，节哀。”

    毕竟，只要能为他们争取出南迁的时间就够了。

    廿八，陕山告急。

    兵部一道折子如腊月第一粒冰晶，而后便是无数道加急文书雪片般飞入京城。

    眼见着漠北沦陷，朝廷定然南迁，此时谁去前线无疑是送死。

    此言一出，一呼百应。

    朱翰谨第一次不想识时务。

    打落牙齿和血吞，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偌大朝堂，点不出一个将。

    李和除了节哀劝不出什么。

    他想让定国公领兵打仗，却想起定国公已经被他亲自下令毒杀。

    皇帝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终于想起追封定国公，拟定长长的谥号，极尽溢美之词。立刻册封陈拙为新任定国公，让他领兵去前线。皇帝追封定国公为，制图画于凌烟阁之上，陪享黄陵。可是人尸骨都找不到了，要这些死后虚名图什么呢？

    喃喃道：“但愿如此。”

    他是一尊永不会倒下的巨剑，有他在，靖北关就固若金汤。

    朝堂哗然。

    却不见陈拙。

    请逸王无疑驱狼赶虎自寻死路，只有无人庇护却有威望的陈拙是最好选择。

    但这话不好和乐则柔讲，他勉强笑笑，岔过去这茬儿。

    他只要活着，他只要往上爬。

    尊严、信仰和立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奢侈品，也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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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不过误会一场，打不起来。”